第三章 魂穿苏晚晴，绝境登台

【新手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一鸣惊人】

【扮演身份：大燕皇朝·教坊司伶人·苏晚晴】

【任务目标：于三日后教坊司例行演出中，登台献艺一场，以“苏晚晴”的身份惊艳全场】

【任务奖励：技能“天籁之音”永久解锁】

【失败惩罚：无（新手保护期，本系统温柔得很）】

凌若雪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的期待渐渐凝固。

她抬头，盯着阿戏。

话没说完，脚底下的云层突然消失。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的五脏六腑，她整个人像一颗被人从天上扔下来的石子，直直地往那片广袤的大地坠下去。

风灌满了她的耳朵，阿戏的声音追着她的后脑勺飘过来：

“哦对了！忘了提醒你——落地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是一定会非常疼。但是别担心，摔不死！新手保护期呢！”

“阿戏我跟你没完——！”

砰。

凌若雪砸进了一个陌生的躯壳里，像一颗子弹打进了靶心。

她的意识猛然沉入一片黑暗，又在下一秒被什么东西拽了出来。浑身酸疼，像被人套着麻袋揍了一顿。

当然，她没体验过，套着麻袋被揍一顿的感觉。

鼻尖萦绕着廉价脂粉和潮湿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耳边的风声变成了远处隐隐约约的丝竹管弦声，和女子细细的笑语。

她费力地睁开眼。

头顶是一顶洗得发白的青色帐幔，窗户透进来的光黯淡昏沉，像是暮色四合时的最后一缕天光。

房间窄得转个身都费劲，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就把所有的空间占满了，桌上的铜镜都裂了一道缝。

凌若雪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见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

白皙，细长，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这不是敲键盘敲出来的茧，是长年累月拨弄某种乐器磨出来的。

她掀开被子，走到铜镜前，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很年轻，顶多十七八岁。

眉眼生得极好，是那种藏在粗布麻衣里也藏不住的明艳。

下巴尖尖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然的媚态，但眼神又是干净的，像一汪没被搅过的深潭。

唇角天然地微微下垂，看起来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

这张脸的主人叫苏晚晴。

教坊司排名最末的伶人。

“检测到宿主已适配新身份，”

阿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懒洋洋地响起来，这次没有光幕，只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小光点在她视线的角落里晃来晃去。

“是否需要我给你念一遍身份背景？虽然你等一下就能自己想起来，但我闲着也是闲着。”

“念。”

“苏晚晴，十七岁，十岁时因家道中落入教坊司为乐籍伶人。擅长琵琶，但水平一般。嗓子条件不错，但从不敢在人前唱大曲。性格内向孤僻，在教坊司人缘极差，被当红头牌柳仙儿打压多年，今晚的例行演出被安排在最差的时段——”

“等等，”

凌若雪打断它

“今晚？”

“对，今晚。你以为三日后的意思是让你慢慢准备吗？妹妹，今晚就是三天后。你今天上台，今天就要一鸣惊人。不然你以为新手任务这么好过？”

凌若雪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镜子里那张脸笑了一下。

她前世是个社畜没错，但她也是个什么都敢干的社畜。甲方临时改需求？当场推翻重做。老板半夜打电话？接了就是一句。

“这个方案有三个致命缺陷需要重新规划”。

总监在会议上刁难她？她把数据怼到对方脸上让对方哑口无言。

不就是上台唱个歌吗。

“阿戏，”她说，“你说的‘天籁之音’，现在能预支一点吗？”

阿戏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可以预支百分之三十。足够你应付今晚的场面。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等任务完成再解锁。”

“成交。”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拍门声，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女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苏姑娘！苏姑娘不好了！柳姑娘把你的琵琶弦割断了！还有半个时辰就该你上场了——这怎么办啊！”

凌若雪站起身，扯了扯身上那件靓丽的青色衣裙，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虽然他是垫底，但是总归是官方的机构。待遇至少比他们民间的好，穿的也比他们好。

“别慌。”

她对门外的少女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需要琵琶。”

她没有再看铜镜一眼，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昏黄的灯光透过来，丝竹声越来越近，人声越来越嘈杂。

空气里弥漫着熏香、美酒和各色脂粉混合的气味，甜腻得让人头晕。

她穿过走廊，穿过侧门，走进了教坊司灯火辉煌的大厅。

台上，柳仙儿的一曲刚罢，全场掌声雷动。

柳仙儿在台上盈盈一拜，罗裙拖过台面，眼风扫过侧幕旁的凌若雪，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接下来，”

司仪的声音响彻大厅。

“由苏晚晴姑娘为大家献曲。”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两三下，然后安静下来。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起身更衣，有人端着酒杯寒暄——没有人期待这个最末等的伶人能唱出什么名堂来。

要不是碍于官方机构这个名声，司仪也不想让他来演奏。

柳仙儿退到侧幕，经过凌若雪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琵琶没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凌若雪没有看她。

她从侧幕的阴影里走出去，青色的旧裙拖过木质台面，脚步不紧不慢。

台下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甚至已经扭过头去和旁边的人说话。

她在台中央站定。

没有乐器，没有伴奏，面前只有一片心不在焉的观众。

她开口了。

第一声从喉咙里逸出来的时候，像一滴清露从叶尖坠落。声音不大，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捂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嘴。

没有歌词。

只有纯粹的人声，清越、空灵、穿透一切。那不是这个时代能听到的唱法——没有戏腔的婉转、没有小调的缠绵、没有宫廷雅乐的端正庄严。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美感和力量。

第一个音符落地的时候，举杯的人停住了手。

第二个音符升起的时候，起身的人僵在了原地。

第三个音符盘旋而上、在穹顶之下绽开的瞬间，所有人的头都扭向了同一个方向——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青衣女子，像一颗蒙尘的明珠忽然被人擦去了灰尘，亮得刺眼。

侧幕旁边，柳仙儿的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贵宾席正中央，一个年轻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生得极其好看。眉眼如刀裁出来的，冷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周身有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场。

他穿着玄色暗纹锦袍，腰间只挂了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宾客中显得格外素净。

但他坐的是全场最好的位置。

没有人敢坐他旁边。

大燕皇朝摄政王，萧璟珩。

他的目光穿过满堂呆滞的宾客，落在了台上那个青衣女子的身上。

曲声还在空中盘旋，她的唇齿之间流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拨弄一根看不见的琴弦，直直地拨进人的心底去。

他听了三息。

然后问身边的人。

“此人是谁？”

侍从连忙躬身回答：“回王爷，是教坊司的伶人，名叫苏晚晴。在司中排名……最末。”

萧璟珩没有收回目光。

他看着台上那个闭目吟唱的女子，看着她青裙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浑然忘我的神情。

最末？

他将茶盏端到唇边，却没有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角落里，只有凌若雪自己能看见的小光球得意洋洋地扇着翅膀。

阿戏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哼了一声：

“天选之女。本系统说什么来着。”

【非正文部分：今日三章已经更完，敬请期待。以下是我让豆包生成的苏婉晴人脸像虽然没达到我心目中的地步，但算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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