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分不开

家宴之后，大家一起洗碗。

还是那个流程：Horror洗，Murder冲，Killer擦，Error放回架子，Cross重新放，Dream检查，Ink在旁边看。

但这一次，Ink也想洗。

“Horror，让我洗一个碗。”

Horror看着Ink。“你会洗吗？”

“会的。”Ink拿起一个碗，放进水池里，挤了洗洁精——挤了半瓶。泡沫冒出来，漫出了水池，流到了地上。

“Ink，洗洁精太多了。”Horror伸手把瓶子拿过来。

“哦。那我重新洗。”Ink把碗从泡沫里捞出来，用水冲——冲了，但没冲干净，碗上还有泡沫。他用布擦——擦了，但布上也有泡沫。他拿起碗看了看——碗上全是泡沫，像戴了一顶白帽子。

“……Ink。”Cross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我。”

Ink把碗递给Cross。Cross接过去，重新洗了一遍，冲干净，擦干，递给Murder。Murder冲了，递给Killer。Killer擦了，递给Error。Error放回架子。

一个碗走完了流程。

Ink看着自己的手——沾满了泡沫，在灯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我洗了碗。”Ink说。

“你弄了半瓶洗洁精。”Error说。

“但我还是洗了。”

“……算是吧。”

Ink笑了。他把手上的泡沫冲掉——冲了很久，因为泡沫太多了——然后走到Dream旁边。

“Dream，我洗了一个碗。”

Dream弹了一下他额头上的白线。“看到了。洗得很好。”

“真的吗？”

“真的。虽然泡沫很多。但碗是干净的。”

Ink摸了摸被弹的地方，笑得更开心了。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了。大家回到客厅——电视开着，Murder擦刀，Error缝布偶——缝的是一个新的，彩色的，圆形——Cross看漫画，Horror在准备明天早上的材料，Nightmare坐在王座上。

Ink坐在Dream旁边，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

“Dream。”Ink说。

“嗯。”

“我们分不开了。”

Dream转头看着Ink。“什么分不开了？”

“我们。所有人。分不开了。”Ink指着客厅里的人，“Killer在看电视。Murder在擦刀。Error在缝布偶。Cross在看漫画。Horror在厨房。Nightmare在王座上。你在我旁边。我在这里。”

他把手放在胸口。

“都在这里了。分不开了。”

Dream看着Ink。Ink的眼睛是蓝色的和青色的，很深，很亮。

“Ink。”Dream说。

“嗯。”

“你说得对。”

Ink靠在Dream的肩膀上。“我知道。”

Doodle Sphere的墙上还有那个小太阳在发光。据点的客厅里有Horror花在旋转。两个地方，两种光，都是家。

Ink闭上眼睛。

不是困。是安心。

因为他在家。

所有人都在。

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