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有一天问Dream:“我们可以永远这样吗?”
Dream正在泡茶。他的手没有停,热水从壶嘴里流出来,注入茶杯,茶叶在水中翻滚。
“Ink,你知道‘永远’有多长吗?”
Ink想了想。“不知道。很长吧。”
“很长。长到我们可能会变。可能会吵架。可能会分开。可能会忘记。”
Ink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棕色的骨架,白色的骨节,指甲上沾着颜料。
“那我不想永远了。”Ink说,“我想现在。”
Dream把茶杯放下,转头看着Ink。“现在?”
“嗯。现在。现在我们在一起。现在你在我旁边。现在大家在客厅里。现在Horror在做午饭。现在Killer在看电视。现在Murder在擦刀。现在Error在缝布偶。现在Cross在看漫画。现在Nightmare在看着我们。”
Ink抬起头,看着Dream。
“现在就是永远。”Ink说,“因为现在不会变。现在是固定的。现在就是现在。”
Dream看着Ink。Ink的眼睛是蓝色的和青色的,很深,很亮。
“Ink。”Dream说。
“嗯。”
“你说得对。”
Ink笑了。“我有时候也能说对的话。”
Dream弹了一下Ink额头上的白线。“不是有时候。经常。”
“真的吗?”
“真的。”
Ink摸了摸被弹的地方,笑得更开心了。
午饭做好了。Horror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吃饭了”,所有人同时站起来走向厨房。
没有谁快谁慢。没有谁先谁后。就是一起。
Ink端着碗,走到Nightmare的王座旁边,坐下来。
“Nightmare,今天吃什么?”
Nightmare低头看着Ink的碗——米饭、炒菜、汤、曲奇。“很多。”
“你要不要吃?”
Nightmare的触手动了一下。“……不要。”
“那我帮你吃。”Ink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好吃。Horror做的菜最好吃了。”
Nightmare看着Ink吃饭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角沾着米粒,围巾上的挂件在灯光下闪。
“Ink。”Nightmare说。
“嗯?”
“你嘴角有米粒。”
Ink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舔到。
“左边。”
Ink舔左边——没舔到。
“右边。”
Ink舔右边——还是没舔到。
Nightmare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Ink嘴角的米粒。
Ink愣了一下。Nightmare也愣了一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谢谢。”Ink说。
Nightmare把手收回去,看着拇指上那颗米粒。“嗯。”
他把米粒放进嘴里。没有味道。但Ink看着他做的这个动作,眼睛亮了一下。
“Nightmare。”
“什么。”
“你吃了我的米粒。”
Nightmare没有回答。
“那你算吃了我吃过的东西。”Ink说,“我们间接接——不是,间接吃饭了。”
Nightmare的触手猛地一紧。“不要说那种话。”
“为什么?”
“因为那种话不能说。”
Ink歪头,不太懂,但没有追问。他继续吃饭,吃得很香。
Nightmare坐在王座上,看着Ink吃饭。
他的触手是软的。
和Ink第一次摸到的时候一样软。
Dream从野餐布那边看着Ink和Nightmare。Ink坐在Nightmare的王座旁边,一边吃饭一边说话,Nightmare偶尔回一句。画面很普通——一个在吃饭,一个在看。但Dream觉得那幅画面很好看。不是因为颜色,不是因为光线,是因为画面里的人没有隔阂。
Killer凑过来。“Dream,你在看什么?”
“在看Ink和Nightmare。”
“好看吗?”
“好看。”
Killer也看了一会儿。“Nightmare的触手是软的。Ink说的。我摸过。确实是软的。”
Dream转头看着Killer。“你摸过Nightmare的触手?”
“嗯。Ink让我摸的。他说‘Killer你摸摸,真的很软’。我就摸了。”Killer想了想,“Nightmare没有拒绝。可能因为Ink在旁边。”
Dream沉默了一会儿。“Killer。”
“嗯。”
“你觉得Nightmare变了吗?”
Killer想了想。“没变。他还是那个Nightmare。但他对Ink的态度变了。以前他看Ink是看敌人。现在他看Ink——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不是看家人。是看很重要的东西。说不清楚。但你知道他很在意。”
Dream看着远处的Nightmare。Nightmare的目光落在Ink身上,安静地,沉默地,像一棵树看着树下的人。
“嗯。”Dream说,“我知道。”
午饭结束后,大家一起收拾碗筷——还是那个流程,Horror洗,Murder冲,Killer擦,Error放,Cross重新放,Dream检查,Ink在旁边看。
“Ink,你真的不帮忙?”Killer问。
“我在看。”
“你每次都看。”
“因为好看。”
Killer笑了一下,没有再说。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了。大家回到客厅——和早上一模一样。Killer看电视,Murder擦刀,Error缝布偶,Cross看漫画,Dream泡茶,Horror准备晚饭的材料,Nightmare坐在王座上。
Ink坐在Dream旁边,手里拿着画笔,在纸上画——不是画人,是画现在的客厅。阳光——据点没有阳光,但Horror在桌上放了一盏灯,黄色的灯光像午后的太阳。Ink画了那盏灯,画了灯下的所有人。
画完了。
Ink把画纸举起来。
“这是我们的现在。”Ink说。
Dream看着那幅画。黄色的灯光下,八个人——不,七个,Nightmare在角落里——各自做各自的事。没有谁看镜头,没有谁摆姿势。就是现在。
“好看。”Dream说。
Ink笑了。“我也觉得好看。”
他把画纸放在桌上,靠在Dream的肩膀上。
Dream没有动。他端着茶杯,金色的光在身上流转。
“Dream。”Ink说。
“嗯。”
“现在很好。”
Dream低头看着Ink。Ink的眼睛半闭着,蓝色的和青色的,很亮,很安静。
“对。”Dream说,“现在很好。”
Ink闭上了眼睛。
不是困。
是安心。
Dream把茶杯放下,轻轻揽住Ink的肩膀。
Doodle Sphere不在。据点在这里。但家在哪里?
家在这里。
Ink说的。
现在就是永远。
《我是分割线》 《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我是分割线》
第三季完结了
各位宝宝们😍
请敬请期待“第四季”震撼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