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er有一天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应该搞一次团建。”
客厅里的人——Ink、Horror、Murder、Cross——都看着他,表情各异:Ink是好奇,Horror是困惑,Murder是面无表情,Cross是“你在说什么”的冷漠。
“什么是团建?”Ink第一个问。
“就是大家一起做一个活动。增进感情。”
“我们的感情需要增进吗?”Horror问。
“不需要,但活动本身很好玩。”Killer笑得灿烂,“而且Rainbow没有参加过团建,我们应该让他体验一下。”
Ink举手:“我想参加!”
“你看,他想参加。”Killer摊手,“所以,谁赞成?”
Horror举手。Murder没举手,但也没反对。Cross没有动。
“Cross,你呢?”Killer问。
“随便。”
“那就是赞成。四比一。通过。”Killer从沙发上跳起来,“我提议——去野餐!”
“野餐是什么?”Ink又举手。
“就是带着吃的,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坐在草地上吃东西。”
“草地上有虫子吗?”
“有。”
“虫子咬人吗?”
“有的咬,有的不咬。”
Ink想了想:“那我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咬。”
Killer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在不被咬的地方野餐。”
“哪里不被咬?”
“……我也不知道。”
Horror举手:“我知道一个地方。没有虫子。没有风。没有雨。天一直是亮的。”
“那是哪里?”Killer问。
“一个死掉的AU。”Horror面无表情地说,“什么都没有。没有虫子。”
Killer沉默了一会儿。“Horror,你提议的这个地方,听起来像Error的Anti-Void,但是有天空。”
“比Error的Anti-Void好。有草地。”
“草是活的还是死的?”
“死的。”
“……死掉的草地和没有草地有什么区别?”
“死掉的草地坐着比较软。”
Killer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Horror认真的表情,他放弃了。“行。就去那个死掉的AU。没有虫子,没有风,没有雨,天一直是亮的,草地是死的但坐着比较软。”
Ink举手:“我可以带画纸吗?”
“可以。”
“我可以带颜料吗?”
“可以。”
“我可以带曲奇吗?”
“那是Horror做的,你得问他。”
Ink转头看Horror:“Horror,我可以带曲奇吗?”
“可以。”Horror说,“我做新的。”
“好耶!”Ink开心了。
Cross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微笑,但接近了。
团建的日子定在了后天。
Ink回去跟Dream说了这件事。
“团建?”Dream放下手里的茶杯,“和谁?”
“Killer、Horror、Murder、Cross。还有Error,但他说他‘不去那种地方’,不过Killer说他‘嘴上说不去但到时候一定会去’。”
Dream沉默了一会儿。
“野餐?”Dream问。
“嗯!去一个死掉的AU。没有虫子。草是死的但坐着比较软。”
Dream看着Ink兴奋的表情,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Dream,你要不要一起来?”Ink问。
Dream愣了一下。
“……他们邀请我了?”
“没有。但我可以邀请你。”
Dream想了想,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们的团建。”Dream说,“不是星星战队的。”
Ink歪头:“可是你也是我的朋友。”
Dream笑了。“我是你的朋友。”他说,“但那天你不是我的Ink。你是他们的Rainbow。”
Ink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觉得Dream说的时候声音很温柔,所以这应该是一句好话。
“那我回来告诉你开不开心。”Ink说。
“好。”Dream说,“我等你。”
团建的那天,天气很好——死掉的AU没有天气,但天一直是亮的,亮得像永恒的早晨。
草地确实是死的,但坐着很软——Horror说得对。颜色是灰绿色的,没有生气,但也没有虫子。
Killer带了一块很大的野餐布——是黑色的,因为他只有黑色的布。Horror带了三层食盒,里面装满了三明治、曲奇、水果、和一种他新发明的“不知道是什么但很好吃”的东西。Murder带了一把刀——他随身带刀,这不是什么新鲜事。Cross带了一袋巧克力。Error没有来,但野餐布上有一个他用线缝的小布偶——是一只猫,红色的眼睛,放在餐盒旁边,像在说“我也来了”。
Ink带了他的画纸和颜料。
他们坐在黑色的野餐布上,在灰绿色的草地上,在永恒的晨光中。
Killer给大家倒饮料——Ink的是颜料水,因为他不能喝别的,但Killer把颜料水倒在杯子里,看起来和普通的饮料一样。
“干杯!”Killer举起杯子。
“干杯!!!”Ink举得最高。
Horror举起杯子,Murder默默举杯,Cross举了但没说话。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Rainbow,你第一次野餐,感觉怎么样?”Killer嚼着三明治问。
Ink嘴里塞着曲奇,含混不清地说:“好好玩!!!”
“比在据点里好玩?”
“不一样的好玩!这里天一直是亮的,草是软的,还有好多吃的!”
“那是Horror做的。”
“Horror最棒了!”
Horror在一旁安静地吃着三明治,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Ink。”Horror说。
“嗯?”
“你画了吗?”
Ink这才想起来他带了画纸和颜料。他放下曲奇,拿出画纸和画笔,开始画。
他画了黑色的野餐布、灰绿色的草地、永恒的晨光。画了Killer在笑,Horror在吃三明治,Murder在擦刀,Cross在看漫画——封面没包书皮,露出来的是一个色彩鲜艳的超级英雄。
画了旁边一个小布偶——红色的眼睛,Error缝的。
画了每个人面前的食物和饮料。
画了自己,坐在正中间,笑得傻乎乎的。
“画好了!”Ink举起画纸给大家看。
Killer凑过来看:“我笑得很帅。”
Horror看了看:“我画的比本人好看。”
Murder看了看,没说话,但他的兜帽往下拉了一点——那是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动作。
Cross看了看。
“Cross,你觉得呢?”Ink问。
Cross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漫画封面画错了。不是这本。”
“……那下次你带对的书来,我再画一次。”
Cross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把那张画纸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了Ink手里。
“收好。”Cross说,“别弄丢了。”
“我不会弄丢的!”Ink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围巾的夹层——那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但他总能找到空间。
野餐持续了一整个永恒。
因为死掉的AU没有时间,所以“一整个永恒”就等于“从来到走”。
他们吃完了Horror带的所有食物,喝完了Killer倒的所有饮料,看完了Cross看的那本漫画,擦完了Murder擦的那把刀,画完了Ink带的所有画纸。
临走的时候,Ink把一张画纸留在野餐布上。
上面画的是这个死掉的AU——灰绿色的草地、永恒的晨光、远处的废墟。
在画的右下角,他写了一行字:
“今天在这里野餐了。很开心。谢谢大家。”
他没有署名。
但看到这张画的人会知道是谁画的。
因为只有Ink会把永恒画成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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