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的双倍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不再只是“星星战队的Ink偶尔来邪骨团串门”,而是变成了“星星战队的Ink也是邪骨团的常驻临时访客”——这个称呼是Killer发明的,虽然很长,但每个人都觉得挺准确的。
Dream接受了这件事。
不是“忍受”,是“接受”。这两个词之间的区别,只有Dream自己知道。
接受的意思是:当Ink说“我去邪骨团了”,Dream会点头,说“注意安全”,而不是“早点回来”或“别去了”。
接受的意思是:当Ink的围巾上又多了一行关于邪骨团的字,Dream会看,但不会问“你又写了什么”,而是说“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接受的意思是:当Ink带回Horror做的曲奇、Cross给的巧克力、Error缝的布偶、Killer写的小纸条、Murder画的刀、Nightmare送的伞,Dream会帮他把这些东西放好,放在Doodle Sphere里一个专门的位置。
那个位置在Ink的床头,一个小小的台子上。
台子上摆着:Blueberry送的金色星星挂件、Error送的歪嘴兔子、Cross送的颜料瓶挂件、Horror的曲奇纸袋折成的三角形、Killer的“Rainbow最棒”纸条、Murder的刀形小画、Nightmare的伞——伞太大了放不下,靠在台子旁边。
Dream每次路过这个台子,都会看一眼。
不是因为检查,而是因为想确认Ink有这么多朋友。
好的朋友。
“Dream。”Ink有一次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少去邪骨团?”
Dream正在整理Ink的颜料瓶——这是他每天的工作,因为Ink每天都会弄乱。
“我为什么要让你少去?”Dream头也不抬。
“因为他们是敌人。”
Dream的手停了一下。
“他们是敌人。”Dream重复了一遍,然后把一个蓝色颜料瓶放在架子上,“但他们对你好。”
“可是敌人对敌人好,不是应该的吗?”
Dream转过身,看着Ink。“不是。”Dream说,“敌人对敌人好,不是应该的。敌人对敌人好,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对你好。不是因为应该。”
Ink想了想,点头:“所以他们对我的好,是真的。”
“是真的。”
“那我可以继续去吗?”
Dream看着他,笑了。“可以。”Dream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次回来,都要告诉我你开心。”
Ink歪头:“我每次都很开心啊。”
“那就告诉我。”
“好。”Ink笑了,“我回来了,Dream。我很开心。”
Dream把手里的颜料瓶放好,拍了拍手。
“知道了。”
Ink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Dream站在颜料架前,看着满墙五颜六色的瓶子。
他拿起一个金色的——是他自己的颜色,他给Ink调的那瓶,Ink喝了一半,还剩一半。
Dream把瓶子举到眼前,看着里面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我也开心。”Dream轻声说。
没有人听到。
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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