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在双倍生活中找到了某种平衡。
早上在星星战队巡逻，下午去邪骨团据点吃Horror做的点心，晚上回Doodle Sphere画画，睡前喝一瓶蓝色颜料（为了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再看一眼围巾上的字确认自己是谁。
这种节奏持续了一周。
然后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Ink正在星星战队开例会——其实不是例会，是Dream组织的“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顺便聊一下最近的AU情况”。Blueberry带了甜甜圈，其他成员带了各自AU的特产，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Ink坐在Dream旁边，面前放着一杯热水（因为他不需要吃东西，但Dream觉得他应该“有点参与感”），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在餐巾纸上画一只猫。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通道那边传来一阵波动。
不是邪骨团的通道——星星战队的通道入口有专门的识别系统，只有登记过的成员才能自由进出。
但这次进来的不是星星战队的人。
是Cross。
他站在通道入口，黑衣白骨的轮廓在金色的光线下格外清晰。红色的右眼扫过整个房间，看到了一桌子的食物、一群盯着他的星星战队成员、以及坐在Dream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嘴里叼着一块甜甜圈的Ink。
“……走错了。”Cross说。
然后他转身要走。
“Cross！！！”Ink嘴里的甜甜圈掉了下来——幸好掉在了盘子里，“你怎么来了？！”
Cross停下脚步，没有转身：“路过。”
“这里不是路过的地方。”Dream站起来，声音平静但带着明显的戒备，“这里是星星战队的会议厅。”
“我说了，走错了。”Cross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平。
Ink已经站起来跑过去了。他跑到Cross面前，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Cross看着他。Ink的围巾上沾了一点甜甜圈的糖霜，左边脸颊上有一道蓝色的颜料痕迹——大概是画画的时候蹭到的。
“……不是。”Cross说。
“你就是。”Ink笑了，“你每次说‘不是’的时候，就是‘是’。Killer告诉我的。他说‘Cross说不是的时候，他的右眼会眨一下。’”
Cross下意识地眨了一下右眼。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Killer。”Cross的声音带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所以你是来找我的。”Ink笑得像偷到了鱼的猫，“你找我干嘛？”
Cross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Ink。
是一个颜料瓶。瓶子里装的是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什么？”Ink接过瓶子，好奇地晃了晃。
“颜料。”Cross说，“Dream的颜色。”
Ink愣了一下。
Dream也愣了一下。
“Killer做的。”Cross面无表情地解释，“他说你缺金色。他说你在星星战队待久了，需要补充一点Dream的颜色，不然你会忘记自己属于哪里。”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都看着Cross，看着他手里那个金色的小瓶子。
Dream最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一点不自然：“Killer做的？”
“嗯。”
“他怎么会调我的颜色？”
Cross看了Dream一眼：“他说他观察了你很久。说你生气的时候金色会变暗，开心的时候金色会变亮。他把这两种金色混在一起，加了点蓝色，说这就是‘Dream最普通的颜色’。”
Dream的嘴角抽了一下。
Blueberry在旁边小声说：“Killer观察Dream观察了很久？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可怕。”
其他成员纷纷点头。
Ink没有管这些。他打开瓶盖，闻了闻——金色的颜料有一种暖暖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被子。
“好好闻。”Ink说，“我可以喝吗？”
“给你的。”Cross说，“你的颜料，你决定。”
Ink喝了一小口。
金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不是甜的，也不是咸的，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温暖。不是热，是温暖。像有人抱了他一下，像冬天坐在火炉旁边，像在Doodle Sphere里听到Dream喊他的名字。
“Dream。”Ink转过头看向Dream，“你的颜色好好喝。”
Dream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Cross，Cross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像两把刀，但这一次，刀尖没有朝上。
“……谢谢。”Dream说。
Cross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Ink追了两步：“Cross！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吃。”Cross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Killer说你要是晚回去，Horror做的曲奇会被他吃完。”
“什么？！Killer你敢！！！”
Ink转身跑回来，抓起自己的围巾和颜料瓶，对Dream说：“Dream我回去一下！Horror做了曲奇！我吃完就回来！”
Dream还没来得及回答，Ink已经跟着Cross跑进了通道。
会议厅里恢复了安静。
Blueberry看着通道的方向，嘴里还嚼着甜甜圈：“所以……Cross是来送颜料的？”
“嗯。”Dream坐回座位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给Ink送一瓶颜料？”
“嗯。”
Blueberry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Dream，我觉得Cross这个人……好像没有那么坏。”
Dream喝了一口凉茶，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不是微笑。
但也差不多了。
Ink在通道里追上了Cross。
“Cross！”
Cross放慢了脚步，等Ink跟上来。
“Killer真的会吃我的曲奇吗？”Ink问。
“会。”Cross说，“他已经在吃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出门前跟我说，‘你去送颜料，我在这里吃曲奇。’”
“……他原话是这样的？”
“嗯。”
Ink气鼓鼓地加快了脚步：“他太过分了！那是Horror专门给我做的！”
Cross看着Ink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
但Ink没有看到。
他们穿过通道，回到邪骨团据点。
推开门，Keller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嚼着一块曲奇，手里拿着一袋薯片，电视上放着一个新的节目。
看到Ink进来，他举起手里的曲奇：“Rainbow！你回来了！曲奇我给你留了两块！”
“两块？！”Ink冲过去看盘子——盘子里确实只剩两块了，而且都是碎的。
“Killer！！！”Ink的声音在整个据点里回荡。
Horror从厨房探出头：“Ink，别急，我留了一盘在烤箱里保温。”
Ink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惊喜：“真的吗？！”
“嗯。专门给你留的。”Horror从烤箱里端出一整盘曲奇，金黄酥脆，冒着热气，“吃吧。”
Ink扑过去，差点撞翻盘子。
Horror稳稳地端着盘子，放到茶几上。
Ink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声音高了八度：“好好吃！！！”
Killer在旁边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说：“Rainbow，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
Ink嘴里塞着曲奇，声音模糊但坚定：“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Cross站在门口，看着Ink被曲奇噎得直拍胸口，看着Horror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杯水，看着Killer笑得前仰后合，看着Murder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大概是听到声音被吸引过来的。
他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走进客厅，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甜的。
Ink吃完了曲奇，喝完了水，靠在沙发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Cross。”他忽然叫了一声。
Cross转头看他。
“你送我的金色颜料，我喝了一点。”
“嗯。”
“Dream的颜色，真的是暖暖的。”
Cross看着他，没有说话。
Ink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温暖还没有散去。
“我觉得我好像懂了。”Ink说，“为什么Dream对我来说那么重要。”
Cross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他的颜色，是我没有的东西。”Ink看着自己的手，棕色的骨节，白色的纹路，“我没有灵魂，所以我没有温暖。但Dream有。他把他的温暖分给我了。所以即使我没有灵魂，我也不会变成空的。”
Cross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有温暖了。”Cross说。
Ink转头看他，笑了：“对。我现在有温暖了。从Dream那里来的。”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从你们这里来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Killer嚼薯片的声音停了。Horror倒水的动作慢了。Murder的脚步声消失了。Error从Anti-Void的方向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啧”，但没有人听到。
Cross看着Ink。
Ink看着他，笑得很傻。
“Cross。”Ink说。
“嗯。”
“你也是暖的。虽然你没有金色的光，但你口袋里的巧克力是甜的。甜也是暖的。”
Cross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块还没吃的巧克力。
“……嗯。”他的声音很低。
但Ink听到了。
Ink听到了，所以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像一颗亮着的星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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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上半部分结束，敬请期待下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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