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好酷的腿

​李木风闻言，急忙冲着他妈赵艳芳解释道：

“妈！‘宇宙曲率总指挥’是他的抖音ID。他前几天在马路上用改性粒子枪对着被碰瓷的老大爷一顿对冲，当场打破了地心引力常数，让大爷整个人跟窜天猴一样，到现在还倒立挂在城西派出所的天花板上呢！”

“啊？这事我昨晚刷同城听说了，那不是什么‘非典型大爷高空风筝病毒’吗？”赵艳芳有些懵地说道。她虽然这几天很少看手机，但确实听到病房外的小护士们都在传什么“有大爷抗拒牛顿引力起飞了”。

​“什么高空风筝！那特么是高维反重力流体科技！”

病床上的李木军此时双手死死撑着床铺，拼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坐了起来。

“老婆子，你没看人家航天动力研究所昨天特意下发的绝密辟谣通告吗？官方都亲自盖章说这是‘民间极性反转场’的重大战略突破，连造神舟火箭的工程院院士都当场滑跪买断了他的前一个专利！这就说明，这小伙子手里是有真神仙技术的啊！”

说到这里，李木军那一双死灰般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渴望：

“儿子，老婆子……反正我这两条腿医生都说彻底瘫痪废了，这辈子只能死在轮椅上。今天既然总指挥亲自带着新设备下凡，老子豁出去了，我想试试！”

李木军强行坐直身体，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白被单，露出了里面那双缠满纱布、因为神经坏死而干瘪毫无知觉的下肢。

​赵艳芳有些心惊肉跳地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那一脸傲然的楚风：“小伙子……你那瓶蓝荧荧的东西，喷了真能让我家老头子重新‘走’起来？”

楚风一脸极度自信地颠了颠手里的脉动瓶子：“走？大妈，你太小看我的高维思维了。只要对冲成功，大叔不仅能站起来，甚至能在离地半米的空间自由巡航！当然，虽然这项技术在极性绑定的时候，会产生一点点微不足道、完全不值一提的视觉副作用。”

李木风听到“副作用”这三个字，小心脏瞬间提到喉咙口了。他可是通宵研究过前几天那个大爷起飞的录屏的，主播当时也是说“只有一点点副作用”，结果最后大爷整个人双眼冒绿光、骨节啪啪作响，像个飞天绿眼僵尸一样在天花板上倒立荡了一通宵的秋千啊！

​不仅李木风慌了，通过纽扣镜头看着这一幕的百万直播间网友也集体麻了：

“卧槽！神特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上一个大爷现在还在所里吃特供盒饭呢！”

“主播的一点点：指牛顿的棺材板当场气得飞到外层空间；主播的亿点点：指蓝星引力当场蒸发！”

“主播这次该不会要在这重症病房里，现场手搓出一个‘赛博丧尸战斗机’吧？！”

“应该不会吧，毕竟这大叔下半身都没知觉了，就算飞起来也顶多是个低空雷达？”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瓶散发着核废水光芒的蓝光流体，总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感觉等一会儿长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符合人类碳基审美的正常义肢……”

.........

​面对漫天的质疑，楚风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解释道：“放心！这次我特意用地下室的粒子对冲机优化了磁场，绝对是一点点纯粹因工业粗糙导致的视觉副作用，就是外表可能稍微硬核、工业朋克了一点点而已。”

李木风投去一个深度怀疑的眼神：“硬核一点点？你确定不是终结者那种？”

赵艳芳捏着衣角，极其动摇和犹豫道：“老头子，要不还是算了吧……妈打工去搬砖、去洗碗，也能买得起拼夕夕的普通电动轮椅养活你们。”

“不行！”

李木军猛地一摆手，目光中充斥着底层男人最后的尊严与决绝，咬牙切齿地盯着楚风手里的蓝光瓶：

“硬核怕什么！长得丑怕什么！只要能让我李木军不用躺在床上等死、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干活挣钱，就算是让我的屁股底下长出火箭推进器、变成钢铁高达老子也认了！小伙子！今天老子的下半生就交给你了，谢谢你了！”

​楚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邪魅一笑：“大叔，纯爷们儿！放心，我的技术，从不令人失望！”

话音刚落，楚风在百万网民的屏息注视下，魔术般地从跨包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大号工业高压气枪喷头。他动作麻利地拧开脉动瓶盖，将那散发着炫目蓝光的黏稠高维流体一把灌入枪膛。

紧接着，他大步上前，在赵艳芳惊恐的低呼声中，一把扯开李木军大腿上的无菌纱布，顶着那幽蓝色的喷枪口，对着大叔那毫无知觉的肌肉极性坏死处，一枪直接狠狠扣动了扳机！

​“嗤——！滋滋滋！”

亮蓝色的高维粒子流化作浓郁的雾气，随着楚风在左右大腿根部各推入了一半的辐射剂量。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荷爆鸣声，楚风迅速将喷枪收好重新塞回包里，顺势拍了拍手，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头子，你……你怎么样了？腿还在吗？！”

“爸，你感觉到了什么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艳芳和李木风同时脸色惨白地围了上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李木军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腿，眼神由迷茫逐渐转为震惊：“感觉……原来麻木的骨头好像不疼了，就是稍微有点……有点涨？不对，是有种高频震动、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的麻酥酥感。”

赵艳芳心中猛地一喜，难道这反重力神药真有医学和物理学双重奇迹的作用？！

李木风咽了口唾沫，转头望向楚风：“大佬，我爸这大概需要多久，能开始通过这个高维飞行义肢……‘站’起来？”

楚风气定神闲地伸出三根苍白的手指：“三……”

李木风疑惑道：“三个月的技术适应期？”

楚风收回一根手指，面无表情：“二……”

李木风：？？？卧槽，你这难不成是在倒计时？！

“一……时间到，高维流体场性绑定成功。”

​随着楚风最后一个冰冷的音节落下。

病房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护士清脆查房的皮鞋声。

“78号床李木军，到时间换保肢悬吊药水了。”身穿洁白护士服、端着不锈钢托盘的年轻小护士，用肩膀轻轻推开病门迈步而入。

​然而就在这同一秒，变故陡生！

躺在病床上的李木军陡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他只感觉自己的双腿神经处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剧烈暴涨感。

下一刻，在病房内所有人、以及直播间上百万网民亲眼目睹的恐怖注视下——

李木军那双干瘪截肢的大腿根部，那些原本被喷涂了蓝色药剂的皮肤，竟开始疯狂蠕动起来。

但那绝不是肉体在生长，而是无数亮蓝色的高维液态流体，如同具有自我意识一般，从他的断骨处疯狂地拉丝、朝外喷涌延伸！

“咔咔咔！刷刷刷！”

这些亮蓝色的流体在空气中遇到氧气的刹那，瞬间固化，相互交织缠绕，发出令人牙酸的合金碰撞声。它们在虚空中疯狂拼凑、焊接、组合。

仅仅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在李木军原本空荡荡的下半身，两条通体散发着幽蓝色科幻荧光、表面由无数繁复液态金属线圈缠绕、肌肉线条完全由外露的液态液压杆和幽蓝动力核心拼凑而成的“赛博朋克重力引擎液态外骨骼巨腿”，便彻底在病床上完美固化生长了出来！

这两条金属巨腿粗大无比，散发着冰冷钢铁的绝对力量感，其大腿根部的核心指示灯还在随着李木军的呼吸，一闪一闪地冒着挑衅牛顿的幽蓝极光。

​“这……这特么……”李木军彻底僵死在病床上，低头看着自己延伸出半米多长的“高达钛合金巨腿”，三观当场碎成了渣。

赵艳芳一双眼珠子瞪得浑圆，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觉得世界疯了，自己肯定是在做梦，或者是见鬼了。

大学生李木风则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砸在脚面骨上，干瘪的喉咙里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时此刻，楚风胸前的百万粉丝直播间内，弹幕洪流瞬间呈现出了一种毁天灭地般的指数级爆炸：

【卧槽！！！这尼玛是什么鬼东西？！环太平洋机甲入侵骨科医院了？！】

【主播你管这叫丑了一点点？？这特么是把半个天顶星高达的外骨骼大腿强行焊在大叔身上了吧！】

【我健身二十年、吃了几万块的蛋白粉，都没这双纯电磁液压外骨骼腿粗壮啊！】

【尼玛，不说是物理改装，我还以为是变形金刚在身体里寄生了！这大叔一脚下去，奔驰大G是不是得当场碎成零件？！】

【你这反重力义肢是长出来了，可大叔以后出门，交警到底算他重度改装雅迪，还是算他非法驾驶双足机甲啊？！】

【确定不是外星毒液机械版？这也太踏马具有硬核暴力美学了吧！】

.........

​“啊啊啊啊啊！！！钢铁霸王拆迁啦！！！”

果不其然，打破死寂的是门口那刚进门的小护士。她手里的不锈钢托盘“哐当”一声砸碎在地上，看着病床上那双泛着蓝光、还在“嗡嗡”进行引力排斥低鸣的巨大机械双腿，吓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扭头扔掉查房记录本，连滚带爬地朝着走廊尽头疯跑而去。

​李木军死死盯着自己这双完全由高维物理场强行拼凑出来的“外骨骼腿”，哪怕自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趾、甚至能通过思维完美控制合金脚踝的转动，但他依然被这狂暴的外观吓得瑟瑟发抖：

“总指挥……小伙子，这……这这这，这真的是我的下半身吗？我怎么感觉老子一使劲，能把咱们永兴市一院的这栋住院楼一脚踹个对穿啊？！”

​楚风却背着手站在原地，眼神极度满意地欣赏着这完美的赛博艺术品，傲然点头道：

“大叔，别自我怀疑。它现在通过引力场完全绑定了你的中枢神经，除了外观工业硬核了一点，其他各方面的动力学参数都堪称全人类天花板！别在这躺着当凡人了，走，我带你到楼下空地上，去测试一下极限飞行巡航速度！”

话音未落，楚风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拽住李木军粗壮的金属外骨骼手臂，快步就往外拉。

​李木军连鞋都没法穿——毕竟凡人的鞋根本套不进这三十九码的纯钛合金反重力脚掌。

他就这样整个人离地半米，在楚风的拖拽下，那双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液态金属外骨骼在医院的水泥走廊上发出“嗡嗡”的重力对冲声。

一路上，所有推着药车的小护士、吊着盐水的病号、乃至刚刚赶到现场的科室主任，在看到一个爆炸头拖着一个双腿离地漂浮、下半身闪烁着蓝色矩阵雷光、肌肉线条比施瓦辛格还夸张的赛博高达大叔时，整条走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震惊与恐惧之中！

​所有人齐刷刷地退到两边墙角，靠在墙壁上头皮发麻、一脸惊悚地望着飘过去的李木军：

“怎么回事？！这是哪家科技公司的外骨骼假肢在骨科住院部做非法军火路演啊？！”

“嘶……我记得这个躺在78床的老李，他不是前天刚被建筑工地的工字钢把双腿砸成粉碎性截肢瘫痪了吗？！他这下半身怎么当场长出高达的腿来了？这特么是什么逆天医学奇迹？！”

“我去，这腿……这极光，这液压杆，这也太吓人了吧！感觉他能一脚踢翻一辆装甲车啊！”

“等等！你们快看老李旁边那个拽着他手臂、顶着爆炸头的狂热年轻人！那张不可一世的死鱼脸，他……他不就是前几天上了航天局通告的那位黑科技大佬吗？！”

“卧槽！我想起来了！他是抖音上那个手搓反重力、ID叫‘宇宙曲率总指挥’的狠角色！”

“宇宙曲率总指挥？！连天顶星引力都能改写的那个科技狂魔？！”

“我擦！又是这小子来我们一院整活了？快报警……不对，快特么通知航天研究所啊！！大佬又在医院现场批发反重力兵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