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谣以及官方收购专利的信息一出,整个抖音评论区和各大论坛顿时当场炸开了锅。
“我槽!官方背书!这居然是真的!”
“航天动力研究所居然亲自下场买断技术专利?我去,这大专生这么牛逼!果然真正的民间总指挥都在民间搓雅迪啊!”
“这可是反重力、强行扭曲引力常数啊!不过我想替广大工友问问,最后的优化改进,是不是意味着未来可能会有无副作用的‘引力鞋’或者‘人体飞行器’问世?!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能直接飞着去上班了?!”
“卧槽!那岂不是大家都不用挤地铁,出门直接在天上拉威亚了?”
“楼上的想什么呢?就算真研发出来批量生产了,那高维粒子场的能源费用也轮不到你啊,那是给有钱人当太空天龙人准备的。”
“再说了,就算你买得起引力鞋,在天上飞着吹西北风有什么意思?万一电池漏电直接从高空栽下来砸成肉泥,还不如在地上走路呢。”
“谁说的?万一航天所优化完,能跟钢铁侠的战甲一样,让人实现三十倍音速、还自带恒温空调的身体状态呢?”
“切,那估计得几个亿的造价,你一个打工的买得起吗?”
“谁说买不起,我一年存两万,存他个五百年不就够了?到那时刚好我老得走不动路了,直接穿上反重力机甲原地升空!当场白日飞升!美滋滋!”
“还美呢?当半辈子地上的牛马,好不容易攒了一大笔钱,买了引力鞋去当太空长途外卖员,在天上继续当飞天牛马!高空对冲冷风,连口热乎的黄焖鸡都吃不上!还得是你啊!人类高空究极核动力驴!”
“???”
“我曹尼玛!老子飞天了还要送外卖?!”
.........
网络上,数百万热血网友吵得热火朝天,都在疯狂地畅想着未来的“大反重力时代”。
与此同时。
一个沉寂了三天、已经被全网置顶讨论的熟悉直播间,在这个傍晚悄然开播。
【宇宙曲率总指挥正在直播,快去看看吧。】
直播间的大红提示刚一亮起,早已守候多时的网友们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入。
短短三天的时间,在官方辟谣通告的逆天热度加持下,楚风的抖音粉丝量已经完成了恐怖的跨越,成功突破了百万大关。
仅仅开播一分钟的时间,在线观看人数便轻而易举地超过了五千人,并且在线人数的数字还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持续疯狂增长着!
.........
“这就是那个手搓等离子枪、把碰瓷大爷滋上天花板的硬核爆裂主播吗?”
“宇宙曲率总指挥,卧槽,主播这ID以前看是中二,现在看是特么的科幻啊!”
“就是你小子要把我们全人类都变成在天上飞的‘高空核动力外卖驴’?!”
“主播这次开播又是在地下室,不会又要搞什么颠覆现代物理学的硬核黑科技吧。”
“主播收手吧!外面全是牛顿的眼线,你要毁灭全人类的重力法吗?!”
.........
别墅地下一层的私人大型物理实验室内。
楚风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高维狂热歪嘴笑”。
这一次,他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有了绝对碾压凡人智商的信心!他坚信,这个全新的物理学成果一旦问世,必定会让他在互联网上的口碑迎来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全面反转!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纽扣直播镜头,冲着手机麦克风傲然开口道:
“大家好,欢迎来到全蓝星乃至全宇宙最伟大的科技直播间!上一次,因为大爷身体承受力太差,导致大家对我的反重力技术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解。所以这一次,我连夜推演了引力波长,为大家带来了一项全新的、绝对接地气的民用高维物理技术!”
“我将它称之为:人体反重力悬浮、虚空粒子飞行义肢!”
说着,楚风神神秘秘地从镜头之外,再次掏出了一个毫无逼格的脉动饮料塑料瓶,而那半透明的瓶子里,此时正静静地盛放着一种散发着幽蓝色荧光、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的高维黏稠流体。
“这啥玩意儿?虚空飞行义肢?反重力悬浮喷雾?”
“啊?不是?真的假的?这亮蓝色的荧光……怎么长得跟科幻电影里的核污染废水一模一样?”
“主播你别晃了,你这里面该不会是把几百个荧光棒拆了倒进去的吧?又来忽悠我们?”
“如果是别人,那绝对是纯纯的骗子,但这哥们可是刚被航天动力研究所盖章认证、花了一百万买专利的猛人啊!”
“卧槽!兄弟们,难道说……真的能让人不用借助任何载具,凭空悬浮起飞?!”
直播间的网友彻底懵逼了,“虚空飞行义肢”这六个字听起来简直比上一期的雅迪电动车还要玄幻一万倍。
但问题是,前几天那个在城西派出所顶灯上挂了一通宵的老大爷,到现在还在市局的加急报告里写着呢啊!
楚风对网友们这种既惊恐又没见过世面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就知道,只要这瓶“引力流体喷雾”一亮相,自己的口碑绝对能在一夜之间洗白。毕竟屁股决定脑袋,蓝星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因为意外导致下肢瘫痪、终身只能困在轮椅上,谁能保证自己或者家属一辈子不出事、不需要站起来飞呢?
.........
永兴市第一人民医院。
骨科,住院部三楼的某间普通病房内。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与碘伏的味道。
四十来岁的农妇赵艳芳坐在一张塑料马扎上,正低着头不停地抹着眼泪,眼眶红肿。
病床上,躺着她的丈夫李木军。李木军今年不过五十岁刚出头,可由于常年在建筑工地干重体力活,加上这次遭遇的惨烈意外,整个人此时面色惨白、满头白发,苍老得就像一个快要油尽灯枯的七十岁老头。
他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双原本布满老茧的大手里毫无生气,双眼彻底失去了高光。
他们的独生儿子李木风正是上大一的年纪,正是用钱的时候,可李木军却在三天前的一次工地脚手架坍塌意外中,不幸被几百斤的工字钢直接砸断了双腿。
虽然工地老板跑路前凑了点钱,加上微薄的商业保险承担了一小部分的紧急手术费,但对于他们这种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的普通农民家庭来说,仅仅只是医生口中后续那天文数字般的“神经修复与定制假肢轮椅”费用,就足以化作一场暴风雨,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瞬间吹得近乎支离破碎。
他的下半身瘫痪治疗需要钱,老伴赵艳芳为了在医院端屎端尿侍奉他,又不得不辞去了原本洗碗的工作。
家里的经济支柱彻底断裂,微薄的存款早已在进医院的第一天就彻底清空。
儿子下半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到现在都还没个着落……
李木军死死闭了闭眼,眼角流出一行浑浊的泪水。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一个拖垮全家的活死人。
如果当初在工地上,那根工字钢是直接砸在自己的脑袋上,直接把他砸死,或许拿到的那笔赔偿金,也比现在让老婆孩子受罪要好得多。
“爸,妈!”
病床前,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大学生李木风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头坚毅地开口。
“你们不用每天都愁眉苦脸的。我们学校现在大一的课程其实比较轻松,导员也说了可以帮我申请助学贷款。我有很多空余时间可以去校外做兼职。”
“而且我已经托我们会长帮我找了一份高三数学家教的工作,跑两个课时一小时就能挣七八十块钱呢!爸,你放心,以后我长大了,换我来养你们,你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赵艳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急忙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强行挤出一个严厉的表情瞪着儿子:
“瞎说什么胡话!你妈我还没死呢,还没到要你辍学打工的时候!你给老娘老老实实回学校上学,钱和医药费的事,不用你一个学生蛋子操心!”
病床上,李木军看着嘴硬的妻子,又看了看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儿子,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那张布满沧桑皱纹的脸上,却只能扯出一抹极度苦涩与无力的惨笑:
“儿子……对不起,是老爸没用,老爸这双废腿……彻底把你和这个家给拖累了。”
“你说什么呢,爸!医生说了还有希望的!”李木风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赵艳芳也狠狠剜了他一眼:“李木军,你再敢说这种丧气话,老娘明天就跟着你一起从这三楼跳下去!你给我好好休息,不就是两根骨头断了吗,大不了以后老娘去外面当搬运工,挣得指不定比你还多呢!”
李木军只能报以虚弱的苦笑,他颤抖着伸出满是伤痕的右手,死死握住赵艳芳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粗糙大手,感受着那冰凉却温暖的触感,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生疼。
如果……如果奇迹能发生,如果他这双被钢筋砸成粉碎性骨折、神经坏死的双腿还能再站起来,那该有多……
咚咚咚!
“人体高维反重力起飞!截肢瘫痪患者直立飞行!免费临床实验!有人需要原地升空吗?”
突兀地,病房那扇半开着的木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响。紧接着,一个顶着狂乱爆炸头、身上斜挎着一个帆布包、胸前还古怪地别着一个闪着绿光摄像头的年轻小哥,正做贼心虚似地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
楚风胸前别着抖音直播镜头,特地把自己的音量控制得极低,尽量只让这间病房里的人听到,免得声音传得太远,把走廊尽头那个正处于更年期、随时准备拿查房记录本抽人的护士长给招惹过来,再把自己当成无证行医的贩子给强行赶出去。
这已经是楚风今天下午偷偷潜入的第四个病房了,可惜前几个都是些割阑尾、盲肠炎或者轻微骨折的骨科患者,根本用不上他手里这个划时代的“高维飞行粒子”。
楚风正寻思着今天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不如前几天在马路上躺着就能有人碰瓷送上门来效率高。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中二质问——
大学生李木风:???
农妇赵艳芳:???
病床上的瘫痪父亲李木军:???
一时间,病房里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全部聚焦在了门口这个形迹可疑的爆炸头楚风身上,大脑一时间CPU严重过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小伙子刚刚在说什么?
人体反重力起飞?截肢瘫痪直立飞行?
现在五金店打非法虚假广告的,业务范围都已经这么硬核,直接丧心病狂地打到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病房里来了吗?!
李木军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与茫然,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下意识地呢喃重复了一句:“人体……飞行?”
楚风一听病床上的老哥居然主动搭腔了,那一双眼睛顿时像恶狼看见肥肉一样兴奋地亮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快步上前,反手将病房门死死反锁,随后二话不说,直接从身上的斜挎包里,掏出了那瓶装着半瓶亮蓝色荧光、宛如科幻片高维废水的脉动塑料瓶。
“没错!大叔你算问对人了!只需往你大腿根部对冲一枪,哪里瘫痪滋哪里,高维极性场当场就能代替你的中枢神经,让你不需要轮椅,当场就能在大马路上离地半米实现超维无动力飞行!”
楚风嘴里一边像传销洗脑一样疯狂输出着,一边撸起袖子,抬手就要去掀李木军盖在下半身的身下被子。
“卧槽!你干什么呢?耍流氓啊?!赶紧给我住手!”
坐在马扎上的赵艳芳见状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急忙伸出粗壮的胳膊上前死死拦阻。
她一脸惊恐兼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行为诡异的男青年,尤其是看到楚风手里那瓶在阴暗病房里还特么散发着幽幽蓝光、怎么看都像是剧毒放射性物质的塑料瓶,这要是往自己老头子腿上抹一下,万一当场溃烂中毒截肢了怎么办?!
况且,什么人体不借助外力凭空起飞?这听着就跟天桥底下卖大力丸的骗子一样不靠谱好吗!
然而,就在赵艳芳准备扯开嗓子大喊“保安”抓骗子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李木军盯着楚风那张辨识度极高的爆炸头死鱼脸,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颤抖着开口了:
“等等……你,你小子该不会就是前几天在热搜上……那个手搓电磁枪、把违背牛顿定律的大爷滋上派出所天花板的‘宇宙曲率总指挥’吧?!”
“大叔好眼力!没错,就是本尊!”
楚风见自己的尊号竟然已经传到了骨科病房,顿时傲然挺胸,抬起头来承认道。
一旁的大学生李木风此时也彻底反应了过来。作为重度冲浪选手,他刚才就觉得这瓶蓝光脉动眼熟,此刻听到老爸提醒,他连削了一半的苹果都顾不上掉了,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迅速打开抖音同城热搜一搜——
刹那间,看着眼前热搜第一上挂着的直播画面,再看看站在自己床前、胸前别着一模一样镜头的真人,李木风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懵逼在原地,失声叫道:“卧槽!爸!真……真的是他!那个官方盖章认证、手搓反重力的国家级野生大佬科技狂人!”
正张牙舞爪准备拼命的农妇赵艳芳彻底被这一父一子的反常反应给整懵了。她这几天一门心思全扑在丈夫的巨额医药费上,连眼睛都没合过,自然对互联网上发生的大爆炸一无所知。
见自己的丈夫和一向稳重的大学生儿子,此刻全都用一种近乎看神仙降临、极度震撼且恍然的狂热眼神死死盯着门口的爆炸头,赵艳芳不由得茫然地放下了胳膊,语气里充满了不知所措的疑惑:
“这……你们爷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什么总指挥不总指挥的……难不成,这位小伙子是天上哪路神仙下凡,天庭派下来的玉皇大帝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