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玄牝的路上,诸葛渊意外发现了几个大齐坐忘道,又十分意外地将他们打倒在地,跟着取出画卷,摇头道:“坐忘之道,本该清净无为,你们却满心算计,小生只好替你们清清心了。”
那顶着财神像以及猫跟老鼠麻将的坐忘道们笑嘻嘻地重复着诸葛渊的话,一边阴阳怪气地嘲讽一边哈哈大笑起来。诸葛渊也不恼,兀自将手里画卷展开,惊讶道:“哎,怎的带错了画卷,好好的法器成了普通白纸,这下……小生只好换个法子请诸位清静了。”
他收起画卷,双手抱拳向人拱了拱手,抬起手中判官笔一滑,几个坐忘道顿时失去了左腿知觉,踉跄倒地。他们大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错愕,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诸葛渊像解决当初那个假扮李火旺的坐忘道一样[1],判官笔一点一圈,再让他们失去整个下半身的知觉,最后人头落地。
咚!咚!咚!
鲜血溅了一地,而诸葛渊的判官笔头也饱蘸了墨。
其实他杀敌本也能切瓜砍菜干净利落,但他就是要虐杀假扮李火旺的坐忘道以及现在这帮打算算计他的人,什么你说这有伤天和,这是正当防卫紧急避险好吗?而且诸葛渊不都施礼致歉了吗还想怎么样,这怎么不算君子了这很君子啊。
我们说书人本来就是圣人,替天行道理固宜然,有人操控别人的祖宗杀人三千都算善人呢,他虐杀两个坐忘道为民除害怎么了,当然李火旺除外,他留着李火旺还有大用!
现在诸葛渊就要去找有大用的李火旺了。上京城内,当权者们的怒火点燃了街道上高耸的楼宇,如同一把巨大的火炬,代替了空中缺失的月亮。诸火争辉,无月自明,一派暄煌白日之景。
李火旺抬头看着这座燃烧的城市,低头又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腥,终于怒骂道:“人命在你们面前,到底算什么!他们都是人!活生生的人啊!”
然而棋子的嘶吼只不过是弱者的哀嚎,影响不了局面分毫。他的声音反倒引得暗处的坐忘道循声汇聚而来,“红中老大!你原来在这里!你快走!我们给你断后!”
李火旺错愕继而愤怒地看着他们,气急地和曾经的同僚拼杀起来。监天司趁机一网打尽,把这仨串成一条串串香。
“究竟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坐忘道!!!”又是栽赃又是追杀,李火旺整个人快点燃了。黑太岁的触手狂涌,从他身体各处钻了出来。一道微风吹动李火旺额前的符纸,露出下面被杀意染红的目光。“杀!”
那黑色触手瞬间涨大,就在它们疯狂挥舞推动时,一旁观战已久的诸葛渊开口道:
“玄牝。”
这声音李火旺自然是听不到的——身为三清心蟠,隐匿对诸葛渊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当然,对通习百家术法的玄牝也是如此。
诸葛渊静静地站在冲天的喊杀声里,控制着自己身边围绕的大齐历史。心蟠能够改变周围的地理、时序、思想,拿这股力量来寻人,自然也非难事。
很快,空间开始剧烈波动。然而这来者却很狡猾,不知使了何等术法,令四面八方都震荡起回应的声音,让人难辨真身。诸葛渊却是微微一笑,判官笔往那波动最缓处轻点,笔尖立刻晕开一大团红渍,玄牝那巨大的透明道袍缓缓变红,如同被鲜血浸染一般。
“诸葛渊,三清心蟠,大梁国钦定重犯,大齐清君侧主使,世称说书人,行踪不定,多于乱世现身。其身持诸多神兵法宝,常以六曜通书乱人心智,以魁星笔杀人千里之外。少曾入大齐明伦堂,后破禁逃逸。四十六日前,斩杀坐忘道三元之一发财,劫走佛骨寺中心浊尸身一具。连日来身侧常有一红袍道人相随,家居大齐杏岛,我说得可对?”身为司天监,玄牝开盒得驾轻就熟,“你不去做你的大事,何故前来寻我?”
“小生的大事,如今便是他而已。”诸葛渊将折扇点向战场中的李火旺,“司天监难道不是如此?”
玄牝皱起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她一面在心中暗骂三清不管好自己的心蟠,一面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诸葛渊轻叹一声,目光温和,不疾不徐地落她身上:“李岁,当时你爹还曾带你来见小生,如今披了一身司天监的道袍,就不认故人了?”
玄牝那宽大的红袍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声音骤然急促,近乎本能地反驳道:“我不是李岁!”尽管她从清风观开始一路视尖李火旺到现在,空虚疲累时就上去偷偷抱一下,甚至明知李火旺看不到自己也要在他难过时轻拍安慰,但是玄牝怎么可能是李岁?!如果她真的是李火旺女儿的话,她爹为什么两百年都不来看她呢?
所以她只能是玄牝。
诸葛渊也不和她辩驳,只说:“是与不是,并不打紧。”毕竟玄牝说自己不是李岁也没妨碍她为李火旺送死啊,要不他诸葛渊又怎能算准在李火旺身边逮人呢。当然小哥哥不会想到,以后三清也会一边不认他俩兄弟情谊,一边为李火旺送命。
但话又说回来了抓的是三清和我诸葛渊有什么关系.jpg
他这次来就是专门要算计三清的。
诸葛渊将折扇一开一晃,说:“小生这次来,是想向司天监求一道功法。”他在玄牝沉默的目光下轻声道:“说不得的功法。”
“传闻那说不得诞于虚且遁于虚死于虚,寻常人想要见祂,偶有生死迷离之际,亦或者上坟哭眩之际才能无意远远撇中一眼。”诸葛渊叹道:“寻常人见祂一眼都千难万难,就更别提拜祂为师求授神通了,想必司天监过往定是有段奇遇吧,真是令小生羡慕啊。”
玄牝沉默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光有功法顶什么用,两百年来她呼唤季灾,祂都从未看她一眼。眼前这个不论是李火旺还是季灾都偏爱的男人在说什么羡慕的p话?她冷笑道:“我凭什么给你?”
诸葛渊问:“难道你就甘心让那上面的人主宰命运,害你与至亲分离两百余年?”
玄牝一挥道袍,叱道:“儿女情长,此乃小道!两百年不能与李火旺相见我也心甘情愿!”
诸葛渊摇摇头:“如此,小生实在不知,你究竟是谁的信徒了。你若执意依附三身旧,你不当,我可以来当说不得唯一的信徒。”
玄牝终于忍不住了,怒极反笑道:“我是祂女儿,你又是祂什么人?”
辩论时一旦陷入情绪就是落了下风啊,诸葛渊回想了下正德寺那群和尚忽悠人的话术[2],开解道:“你怎知我来寻你,没有说不得的因果呢?如果不是上面的司命在交手,小生如何能提前洞察此局,转而寻到此处?”
“而你,又站在哪一方呢?”诸葛渊面带微笑地合拢折扇,指了指头顶,“你也感受到那位的不对劲了不是吗,如果让祂重新腾出手来,你我就再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错过这一次,就是两百年茫茫不可补。
明明四周还在呼喊拼杀,他们周围却瞬间安静下来,两人如同雕塑般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只黑鸟从他们身侧飞过,刚擦过玄牝的衣袖,立刻就被流矢穿胸,坠地而死。
玄牝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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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说不得的事都是诸葛渊猜的哈哈哈,但不妨碍他忽悠人啊,哥们这方面一把好手
[1] 这方面原著才是真鬼畜,还面带笑意()
[2] 和尚忽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