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巴黎,天光清透得不像话。
没有厚重云层,没有喧嚣车流的嘈杂,清晨的阳光薄薄铺在城市屋顶,把整座城市烘得温柔又干净。
王安宇醒得极早。
几乎是天刚亮,他就睁开眼,脑子里没有工作、没有行程、没有采访复盘,只剩下昨夜那个落在侧脸的轻吻,和浅夏温柔含笑的眉眼。
浴室来回洗漱、剃须,对着镜子反复整理仪容,换了一身干净温柔的米白色宽松卫衣,少年感干净通透。
出门前,他甚至对着手机练习了好几遍打招呼的语气,生怕自己见面又紧张结巴。
他提前二十分钟,站在浅夏入住的酒店门口等她。
九点整,玻璃大门被侍者推开。
浅夏缓步走出来。
今天的她褪去昨夜的精致隆重,妆容清透自然,只描了细淡眉眼,唇色干净温柔。一身奶杏色修身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宽松浅色风衣,长发随意披散,阳光落在发梢,温柔得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慵懒、明艳、松弛,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王安宇目光一落过去,呼吸又是轻轻一顿。
明明已经见过她最惊艳的模样,可每一次再见,依旧会被她稳稳拿捏心神。
浅夏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笔直站着的少年,眉眼弯弯,径直朝他走过来,语气轻松软糯:“来得这么早?”
王安宇立刻迎上前,眼神亮得很,乖乖应声:“怕让姐姐等我。”
他目光黏在她脸上,直白又真诚:“姐姐今天也好好看,很温柔。”
浅夏被他直白的夸赞逗笑,抬手很自然地理了理他微乱的额前碎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嘴越来越甜了,小朋友男朋友。”
这声称呼落在耳边,王安宇耳尖习惯性微红,心底却甜得发涨,悄悄靠近她半步,并肩和她走在巴黎清晨的街道上。
今天的行程是他提前规划好的——蒙马特高地。
远离市中心的喧闹拥挤,地势偏高,能俯瞰整座巴黎城,白日光影干净通透,街巷文艺浪漫,是他私藏很久、一直想带喜欢的人来的地方。
两人打车抵达高地,下车时晨光正好,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街边画室林立,画家支着画架写生,风吹过树叶,整条街道安静又治愈。
王安宇很自然牵住她的手。
不同于昨夜小心翼翼的试探,今天的掌心笃定又温热,稳稳扣着她的指尖,十指相扣,不肯松开半分。
“我带你慢慢逛。”他轻声说。
浅夏任由他牵着,步履悠闲,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好,听我们小朋友安排。”
他带着她穿梭在文艺小巷,路过挂满油画的橱窗,路过开满小花的街边围栏,路过抱着吉他轻弹曲子的街头艺人。
每走到一处好看的光影,王安宇都会停下脚步,认真拿出手机给她拍照。
清晨的自然光柔和通透,不用刻意调参数,镜头里的她怎么拍都绝美。
他比昨天更加熟练,找角度、抓光影、抓拍她不经意的笑意,每一张都细腻又有故事感。
浅夏偶尔配合他摆姿势,偶尔随意漫步回头一笑,眉眼松弛,全然是放下所有忙碌、安心赴约的模样。
拍累了,两人坐在小广场的白色石阶上休息。
阳光落在肩头,暖而不燥。
浅夏微微偏头看着身侧专注翻看照片的少年,他垂眸的侧脸干净利落,睫毛很长,阳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浅金边。
她忽然开口,轻声问:“昨天突然问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会不会太唐突了?”
王安宇立刻抬眼,眼神无比认真,用力摇头:“一点都不唐突。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他望着她,眼底赤诚滚烫:“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是多看了你几眼,居然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
浅夏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与珍视,心头柔软一片,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肩头轻轻贴着他的肩头。
“那以后,多看看我。”她轻声说,“只看我一个。”
王安宇心脏猛地一跳,反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嗯,只看姐姐。”
休息过后,王安宇带她往最高处走。
抵达圣心大教堂门口时,视野骤然开阔。
整座巴黎铺展在眼底,层层叠叠的欧式屋顶、蜿蜒的塞纳河、远处隐约的铁塔轮廓,天光澄澈,万物温柔。
游人三三两两,大多是结伴而来的情侣,空气里都是浪漫松弛的气息。
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边,风轻轻吹起浅夏的长发。
王安宇侧头看着她逆光的侧脸,看她望着整座城市温柔微笑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开口:
“姐姐,我以前来巴黎,只觉得工作很累、行程很赶。”
“可是这次来巴黎,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巴黎真的有浪漫。”
浅夏转头看他,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不是巴黎浪漫。”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温柔又勾人。
“是我来见你,所以才浪漫。”
一句话,直接撞进王安宇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怔怔看着她,心跳彻底失控,满眼都是她。
阳光下的对视温柔缱绻,暧昧悄然升温。
王安宇鼓起所有勇气,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极轻地靠近她,想要复刻昨夜她吻他的温柔。
他动作很轻、很克制,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虔诚。
浅夏没有躲,静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温柔纵容。
就在他快要靠近的瞬间——
她微微偏头,主动迎上去。
又是一记极轻、极软的吻,落在他唇角。
浅尝辄止,温柔缱绻。
王安宇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悸动,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红得干净又纯情。
浅夏直起身,看着他呆呆愣愣、彻底被拿捏住的模样,笑得温柔又好看,轻声调侃:
“我们小朋友,真的太容易害羞了。”
王安宇抿了抿被她吻过的唇角,眼底亮晶晶的,又慌又甜,小声嘟囔:
“只在姐姐面前这样。”
风从远方吹来,掠过整片蒙马特高地,掠过眼底万千城景。
整座巴黎的晨光、晚风、落日、星河,
自此,尽数属于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