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轻软,裹着红酒微醺的暖意。
她微微倾身往前,手肘抵着桌面,下颌轻搭在交叠的手背上,暖黄柔光斜斜落下来,勾勒出眼尾精心晕开的眼影,长睫垂落又抬起,一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笑意漫在眼底,不掩分毫撩人的勾意,慵懒又极具侵略性。
方才王安宇那句直白滚烫的表达,撞得她心里那点漫不经心的消遣彻底散了,反倒生出几分想逗逗他、顺势戳破这层暧昧的心思。
店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侍者轻放餐盘的细微声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她主动拉近,木质调香水气息轻轻裹住王安宇,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绷得发紧。
浅夏红唇轻启,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直白得猝不及防:
“既然这么中意跟我待在一起,那你要不要,当姐姐的男朋友?”
短短一句话砸下来,王安宇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手里的银叉轻轻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望着眼前笑意勾人的女人,一时之间竟怀疑自己听错了,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几乎要冲破肋骨,血液一股脑全往头顶冲,整张脸颊连同耳尖,烧得通红滚烫。
他设想过无数种和她相处的画面,暗自期盼能多靠近她一点,却从不敢奢望这样的答复,她那样见过万千风月、永远掌握主动权的人,竟然会主动问他要不要做她男朋友。
浅夏静静看着他失神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杯壁,又轻声追问了一句,尾音勾着淡淡的挑逗:
“怎么?吓到了?不愿意?”
王安宇猛地回神,慌忙摇头,动作幅度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眼神亮得惊人,直白又赤诚地锁着她,声音微微发颤,藏不住满溢的欢喜:
“没有没有,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他说得太急,语速都乱了,生怕慢一秒她就会收回这句话,往前悄悄挪了挪椅子,隔着一张餐桌,目光牢牢黏在她勾人的眉眼上:
“从秀场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能做你男朋友,我做梦都没想过。”
浅夏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拿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轻响。
“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小朋友男朋友了。”
清脆的杯响落定,狭小私密的餐桌间,暧昧的氛围彻底缠满周身。
王安宇的心跳依旧狂乱不止,滚烫的热度从耳尖蔓延到脖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对面的人,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雀跃与珍视。
从前他总觉得,巴黎的浪漫是建筑、是晚风、是落日星河,可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所有盛大风景,都不及眼前人分毫。
浅夏看着他彻底失神、全然交付真心的模样,眼底勾人的笑意缓缓柔化,褪去了方才的戏谑挑逗,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温柔。她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杯壁,红酒醇厚的香气萦绕在唇齿,慵懒开口,嗓音又轻又软:
“既然成了我的男朋友,那姐姐得跟你说好规矩。”
王安宇立刻坐直身子,神色认真又乖巧,像个得到偏爱、生怕做错半分的少年,乖乖应声:“你说,我都听。”
“我性子散漫,不爱捆绑别人,也不爱被人捆绑。”浅夏缓缓开口,语气坦荡松弛,是她一贯的处事态度,“我们好好相处,轻松自在,不用有压力。好好享受当下,好好偏爱彼此,就够了。”
她阅尽繁华,见惯了娱乐圈的虚情假意、名利场上的权衡利弊,早已不执着于虚无的永远。此刻动心是真的,此刻想好好疼惜这个干净赤诚的小朋友,也是真的。
王安宇听得认真,轻轻点头,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笃定:“我都记住了。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只会好好对你,顺着你、陪着你。”
他没有说多么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最朴素真诚的应允,青涩却格外动人。
浅夏被他乖巧的模样逗笑,微微倾身,越过餐桌,指尖极轻地擦过他发烫的侧脸。
指尖微凉的触感划过肌肤,细腻又短暂,王安宇浑身一颤,呼吸骤然停滞,目光死死锁在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上。暖黄灯光落在她精致的眉眼间,豆沙色的唇水润柔软,距离近得他能清晰嗅到她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着红酒的微醺暖意,让人彻底沉沦。
“这么乖?”她眼尾轻挑,笑意缱绻又勾人。
“只对你乖。”王安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执拗,字字真心,“别人都不算,只有你可以。”
一餐晚饭,吃得缓慢又温柔。
没有急促的言语,没有刻意的试探,确定关系之后,所有的分寸感都化作了自然的亲昵。浅夏会耐心替他切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推到他面前;王安宇会细心记住她偏爱微甜的口感,把餐后仅剩的一小块焦糖甜品尽数让给她。
他的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她,安静又执拗,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与爱恋,稳稳揣在心底。
吃完晚餐离开老店时,夜色已经彻底浸透整座巴黎城。
街巷安静清幽,没有游客的喧嚣,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斑驳树影,晚风温柔拂过,吹散了夜间的微凉。
王安宇自然而然走到她身侧,犹豫了几秒,鼓起勇气,轻轻、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点浅浅的薄汗,力道轻柔克制,生怕太过用力会冒犯,又生怕松开这来之不易的触碰。
浅夏的手很软很凉,被他温热的手掌稳稳包裹住。她没有躲闪,顺势反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指尖。
十指相扣的瞬间,王安宇的心彻底落定,胸腔里盛满了滚烫又轻盈的欢喜。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人,香槟色长裙在夜色里泛着温柔柔光,晚风撩动她的长发,眉眼温柔明艳,是独属于他的、藏在巴黎夜色里的惊艳。
“姐姐。”他轻声唤她。
“嗯?”浅夏偏头看他。
他望着漫天灯火,望着身边心心念念的人,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告白: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开心的一天。”
浅夏牵着他的手,缓步走在无人的巴黎老街上,晚风温柔,夜色浪漫。她弯眼轻笑,声音慵懒温柔,落进寂静夜色里:
“那姐姐保证,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让你比今天,更开心。”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火彻夜闪烁,璀璨流光铺满整座城市。
今夜的巴黎无风喧嚣,唯有一场猝不及防的心动,始于红裙惊鸿一瞥,终于晚风相拥相守。
少年揣着满腔赤诚,牵着他明艳温柔的姐姐,把短暂的巴黎偶遇,酿成了独属于两人的浪漫序章。
晚风缓缓推着夜色,两人十指相扣走完整条老街。
一路无话,却处处温柔。
王安宇舍不得松手,掌心一直牢牢裹着她微凉的手,连脚步都下意识放得极慢、极慢,恨不得这条回酒店的路能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一路走到浅夏下榻的酒店大门前,王安宇握着她的手迟迟不愿松开,脚步拖沓得厉害,明明几步路就能送到门口,硬生生走了许久。
玻璃大门映着整夜璀璨灯火,光影流转,奢华安静。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相贴的温热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开,心底空落落的,连眼底的光亮都淡了几分。
牵手的温度还停在掌心,可终点已经到了。
浅夏松开手,抬眸看向他。
王安宇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起,睫毛耷拉着,一副满心不舍却又不敢多说的模样,安安静静望着她,喉咙闷闷的:“这么快就到了。”
眼前的少年眼底湿漉漉的,干净澄澈,明明刚刚确定关系,满心都是欢喜,此刻却只剩舍不得。整个人呆呆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挪步,一副恋恋不舍、完全不想分开的模样。
那点藏不住的眷恋直白摆在脸上,浅夏瞧着心头一软。
她往前微倾半步,一手轻搭住他的胳膊,没等王安宇反应过来,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温热的侧脸,只是转瞬即逝的一贴,带着红酒淡淡的清甜和她身上木质香水的清冽。
一触,即分。
像晚风落肩,像星光贴面,温柔、干净、猝不及防。
只是浅浅一个贴面吻,轻得近乎错觉。
可王安宇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轰的一声,从脸颊、耳根、脖颈一路爆红,连耳后细腻的皮肤都红得彻底。那双刚刚还盛满星光的眼睛瞬间睁圆,呆呆看着她,呼吸忘了起伏,心跳直接乱成海啸。
他彻底傻了。
完全没想到,姐姐会主动吻他。
浅夏直起身,看着他整个人通红、失神、呆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眉眼,笑得分外好看。
那是今晚最温柔、最纵容、最勾人的笑。
眼底盛着细碎灯火,梨涡浅浅,明艳又温柔,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滚烫泛红的耳尖,嗓音慵懒又软:
“王安宇,你也太可爱了。”
少年被她轻轻一碰,又是一颤,整个人从头红到尾,视线慌乱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和她对视,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甜意,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浅夏见他羞得说不出话,也不再逗他,眉眼依旧带着浅浅笑意,轻声安抚他浓烈的不舍:“别耷拉着脸,明天还能见面。”
“明天见,小男朋友。”
王安宇缓缓抬眼,眼底重新盛满细碎光亮,泛红的眼角衬得他格外乖,轻轻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颤:“明天见,姐姐。”
浅夏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提着裙摆走入酒店大堂,进门前还回头望了他一眼,笑意温柔。
王安宇独自立在街边,久久没动,抬手轻轻摩挲方才被她吻过的侧脸,那里还残留着她微凉的温度、淡淡的香水气息,指尖一遍遍蹭着那处皮肤,晚风掠过,却吹不散脸上滚烫的温度。
整片巴黎的晚风、整夜璀璨灯火,都不及她刚刚那一个温柔的吻。
他站在星光下,脸颊滚烫,心底炸开漫天漫地的甜。
今夜心动落幕,明天,依旧是属于他和姐姐的浪漫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