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带着薄薄的霜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温柔得不像话。
宋窈起得比往常早。
昨晚刷题到深夜，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疲惫，她穿着宽松柔软的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了个小揪，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干净又软嫩。
她刚走出房间，鼻尖就先闻到一股甜甜的烤奶香。
厨房里亮着灯。
陈奕恒系着简单的浅色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低头煎吐司，身姿清瘦挺拔，动作温柔细致。听到脚步声，他立刻回头，目光落在宋窈身上时，下意识放软了所有棱角。
“醒了？”他轻声问，“昨晚睡得晚，怎么不多睡会儿。”
宋窈揉着眼睛走过去，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哑意：“睡不着啦，闻着好香。”
她自然地凑到灶台边，微微踮脚，想去看锅里金黄蓬松的吐司。
身高差的缘故，她微微仰头，脖颈线条纤细脆弱，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奕恒的呼吸瞬间顿了半拍。
狭小的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闭、安静，暖意融融。
少女身上干净的沐浴清香混着清晨的微凉气息，直直钻进他鼻腔里，扰得他心底一阵发痒。
他下意识抬手，替她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温热的触感格外清晰。
宋窈微微一颤，却只当是哥哥习惯性的温柔，乖乖站好，仰头冲他笑：“奕恒哥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一笑，干净又甜软。
陈奕恒看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睛，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贪心瞬间泛滥。
他多想低头，吻掉她唇角浅浅的笑意。
可他不能。
他只能压住心底汹涌的私心，指尖微微蜷缩，轻声应：“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独处的温柔暖意，尽数落在门口人的眼里。
张桂源站在厨房门口，身形挺拔，脸色平淡，可眼底早已覆上一层极淡的沉郁。
他早起本想亲自给她做早餐，却没想到被陈奕恒抢先一步，更没想到，两人独处的画面，会刺眼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向来沉稳自持，最会隐忍情绪。
可唯独面对宋窈，他的克制不堪一击。
“醒了？”张桂源走过来，语气听不出异样，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陈奕恒刚刚触碰过她发丝的指尖，暗潮翻涌，“先去洗手，马上可以吃了。”
宋窈乖乖点头，小跑着去洗手。
她一走，厨房里的氛围瞬间变了。
陈奕恒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大哥，语气轻缓，却带着无声的对峙：“大哥也起得很早。”
张桂源垂眸收拾碗筷，声音低沉冷静：“你最近，太惯着她了。”
“我不惯她，谁惯？”陈奕恒低笑一声，温柔的眼底藏着执拗，“大哥，我们早就不止是哥哥了，不是吗？”
一句话，戳破所有伪装。
走廊安静无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心底沉甸甸的隐秘情愫。
他们都越界了。
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早餐摆在餐桌上时，另外三个哥哥也陆续出来了。
左奇函一坐下就习惯性往宋窈身边凑，胳膊几乎贴着她的胳膊，语气鲜活轻快：“窈窈，今天周六不用上课，哥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最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听说超好吃。”
宋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
她简单的一句应答，让左奇函瞬间弯起眉眼，心底甜得不行。
他就喜欢她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赖他、愿意跟着他。
可下一秒，旁边的杨博文淡淡开口，声音安静却不容拒绝：“今天降温，风大，不适合出门。”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目光落在宋窈脸上，温柔又认真：“你上周感冒刚好，在家休息最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掐断了左奇函的计划。
左奇函瞬间垮脸，悄悄瞪了杨博文一眼，满是不服气的暗醋。
凭什么每次都被他截胡。
杨博文目不斜视，依旧安静吃饭，可落在宋窈侧脸上的目光，温柔深沉，藏着无人知晓的占有欲。
他不想她吹风受凉，更不想她一整天的欢喜，都留给别人。
最小的王橹杰看得最通透，也最躁动。
他扒拉着碗里的粥，目光一直黏在宋窈身上，看着哥哥们一个个不动声色地抢存在感、抢靠近她的机会，心里又急又涩。
他年纪最小，总是最被动的那个。
可他的心动，一点不比他们少。
他忽然开口，软软撒娇：“那在家也行，窈窈姐陪我看电影吧？我存了好多好看的片子。”
宋窈左右为难，看看左奇函，又看看王橹杰，最后乖巧妥协：“那……我们在家看电影，下次天气好再出去好不好？”
“好。”
五个哥哥，异口同声。
语气里是一模一样的纵容。
中午午后，阳光正好。
宋窈抱着抱枕窝在客厅沙发中间，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晒得她眼皮发沉。
家里难得安静，张叔和张阿姨出门访友，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和五个哥哥。
电影屏幕光影闪烁，播放着轻松的文艺片。
左奇函坐在她左手边，不自觉往她那边靠，肩膀始终贴着她的肩膀，时不时低头偷偷看她侧脸。
王橹杰坐在她右边，拿着小毯子悄悄盖在她腿上，指尖刻意蹭过她的膝盖，心跳快得离谱。
陈奕恒坐在斜后方，目光大半时间都不在屏幕上，只安静落在少女柔软的发顶，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静谧时光。
张桂源坐在最外侧，看似姿态端正，实则全程目光紧锁，护着她所有小动作，也防备着弟弟们所有越界的小动作。
杨博文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本书，一页未翻。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沙发中央那个小小的人身上。
电影演到一半，温暖的阳光太舒服，宋窈不知不觉困意上头，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轻轻一歪，靠在了身侧左奇函的肩膀上。
少女呼吸均匀，彻底睡着了。
软软的重量落下来的那一刻，左奇函全身瞬间僵硬。
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不敢动，不敢转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肩头是她柔软的脸颊，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清香，近距离的触碰让他浑身发烫。
他偷偷侧眸，看着她安稳熟睡的眉眼，眼底瞬间盛满滚烫的爱意。
他想就这样，靠一辈子。
下一秒，一道微凉的嗓音轻轻响起。
“别压着她，脖子会酸。”
张桂源起身走过来，动作自然又强势，伸手轻轻扶住宋窈的后背，小心翼翼、稳稳当当将她的脑袋挪到自己肩上。
替换的动作温柔又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左奇函瞬间空了肩头，心口猛地一空，酸涩瞬间泛滥。
他抬头看向大哥，眼底是压不住的不甘。
张桂源垂眸看着肩头熟睡的少女，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低声开口，像是对所有人说，又像是独自默念：
“她是我们的妹妹，该睡得安稳点。”
话是兄长的话。
眼神，却半点不是兄长的眼神。
陈奕恒缓缓起身，拿来柔软的小枕头，轻轻垫在她脑后，指尖刻意放缓动作，一次次摩挲过她的发梢。
杨博文起身调低了电影音量，拉上半扇窗帘，温柔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
王橹杰蹲在沙发边，静静仰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少年眼底的喜欢直白又热烈，藏都藏不住。
五个人围着一个熟睡的她。
无人说话。
空气里却充斥着极致暧昧、极致拉扯的暗流。
他们都清楚。
这份藏了无数个日夜的私心，再也藏不住了。
亲情早已腐烂成热烈汹涌的爱意。
他们共享着同一个秘密，共享着同一个心动，也悄悄，互相博弈着、争抢着、隐忍着。
沙发上的少女一无所知，睡得安稳又香甜。
她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五个哥哥。
却不知，这五个将她捧在手心的少年，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贪她许久，念她入骨，非她不可。
夕阳透过半掩的窗帘，落在五个人截然不同的侧脸上。
温柔、偏执、隐忍、热烈、深沉。
尽数赠予同一个宋窈。
心事燎原，再也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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