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原创  双男主 

无题

所属(原创)

不是杨承跃那种“我现在就要你”的急迫,不是冶序砚那种“你本来就是我的”的理所当然,不是李砚舟那种“你不许逃”的偏执,也不是程昱衡那种“我会等”的耐心。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从容。

因为他知道,猎物已经走进了他的领地。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冶序安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茶已经凉了,但那股回甘还在舌尖萦绕不去。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晋部,”他说,“谢谢你的茶。我该回去了。”

晋怀潮也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在冶序安肩上。他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冶序安甚至来不及拒绝。

“走吧。”晋怀潮拉开院门,侧身让他先走。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冶序安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晋怀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冶。”

冶序安回过头。

晋怀潮在车厢的暗影里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黑曜石。

“那束太平花,放在我办公室的窗台上。你下次来的时候,应该会开得更好了。”

冶序安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晋怀潮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分明,但冶序安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危机感。

“没什么意思。”晋怀潮说,“就是告诉你,那里有你的位置。”

冶序安下了车,站在夜风里,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尾灯的红光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围着晋怀潮的围巾。

羊绒的触感柔软地贴着脖颈,像一只温驯的手,轻轻地、不容拒绝地圈住了他的咽喉。

上楼之后,冶序安站在玄关发了很久的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墙上挂着保姆替他挂好的大衣,鞋柜上摆着冶序砚寄来的养生汤料,茶几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上次杨承跃送他的向日葵——已经枯了,但一直没扔。

手机又亮了。

五条消息,分别来自五个人。

杨承跃:【序安,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别拒绝,我已经在你楼下停车场了。】

冶序砚:【安安,明天晚上老宅的刘叔来北京,我让他给你炖了鸽子汤。下了班早点回来。】

李砚舟:【小朋友,后天我父亲在北京有个教育论坛,你会来吧?我等你。】

程昱衡:【小安,周五有个不错的音乐会,我给你留了两张票。】

晋怀潮:【围巾不用还了。早点休息,晚安。】

冶序安看着屏幕上这五条消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欢喜,没有感动,只有一种深深的、彻骨的疲倦和一丝自嘲般的悲凉。

他想起了五岁那年被冶序砚带进冶家大宅的那个下午。冶序砚牵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指着一间布置精美的房间对他说:“安安,这就是你的房间,哥哥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不知道,那间房,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笼子。

而如今,他的笼子从一个变成了五个。

冶序安关掉了手机,走进卧室,没有开灯。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窗外,北京的天空没有星星。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而他还要继续扮演那个乖巧、能干、聪明、得体的冶处长,在五个男人编织的网里,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被收拢。

逃不掉的。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逃出去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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