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来人的话音刚落，苏清鸢指尖捏着的茶盏轻轻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在腕间，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皇后……前世这位中宫娘娘对自己素来温和，可每当苏灵月在她面前故作乖巧时，她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偏爱，苏清鸢此刻回想起来，才惊觉那根本不是错觉。
“姐姐，皇后娘娘竟特意请了我们姐妹，真是天大的荣宠呢。”苏灵月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脸上漾着明媚的笑，鬓边新簪的珠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我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别失了相府的体面。”
苏清鸢抬眸看她，只见苏灵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想来是觉得这是在皇后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也是，前世正是这次宫宴后，皇后便常在父皇面前提及苏灵月的“温顺懂事”，为她日后嫁入东宫铺路。
“妹妹说的是。”苏清鸢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只是皇后娘娘突然召我们入宫，怕是不止赏花那么简单。”
苏灵月脸上的笑淡了些：“姐姐多虑了，皇后娘娘素来慈爱，定是真心喜欢我们姐妹。”
“但愿如此。”苏清鸢不置可否，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房准备。”
她转身的刹那，清晰地瞥见苏灵月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讥诮。
回到清芷院，春桃已将明日要穿的衣裳捧了过来：“小姐，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云锦裙，说是最衬您的气色。”
苏清鸢看着那身水红色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华贵得有些扎眼。前世她最爱这般明艳的颜色，觉得方能配得上太子妃的身份，可如今看来，却像极了裹尸布上的艳俗花纹。
“换一件吧。”她淡淡道，“去取那件月白色的素纱裙来。”
春桃愣了愣：“小姐，那裙子料子普通，怕是在宫里会被人笑话……”
“笑话？”苏清鸢轻笑一声，“相府的体面，从来不在一件衣裳上。况且，明日宫里怕是不太平，穿得素净些，反倒安生。”
春桃虽不解，还是依言取来了素纱裙。那裙子只在袖口绣了几枝兰草，简单清雅，穿在苏清鸢身上，倒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
夜深人静时，苏清鸢坐在灯下，指尖摩挲着一枚半旧的玉佩。这是前世瑞王萧景昀最后一次派人送来的，玉质普通，上面只刻了一个简单的“昀”字。那时她身陷囹圄，只当是寻常物件，随手丢在了一边，直到临死前才想起，那玉佩的纹路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世，她从冷泉爬上来时，竟在贴身的锦囊里摸到了这枚玉佩。想来是重生时，冥冥中带着它回来了。
“瑞王……”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虎谋皮，从来不是易事，可眼下，萧景昀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可能联手的人。
正思忖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芭蕉叶上。苏清鸢猛地抬头，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谁？”
窗外静默片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落在了窗台上。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苏清鸢心头一紧，是萧景渊派来的人？还是苏灵月又要动手？
她强作镇定，缓缓站起身：“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卷，弹指间，纸卷如同长了眼睛般落在苏清鸢面前的桌上。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卷，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明日宫宴，留心百合羹。”
百合羹？
苏清鸢瞳孔微缩，抬头再看时，窗外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芭蕉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捏着纸卷的手指微微颤抖。这字迹……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前世瑞王给她的那封隐晦的提醒信，字迹与此颇为相似。
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明日宫宴有问题？又为何要提醒自己？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苏清鸢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是谁送来的消息，这提醒都绝非空穴来风。百合性温，本是滋补之物，可若是加了些别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及笄礼后不久，也曾在皇后宫中喝过一碗百合羹，之后便总觉得精神不济，嗜睡乏力。当时只当是春困，如今想来，怕是那时就已中了慢性毒药，为后来“体弱难孕”埋下了伏笔。
而那碗羹，正是苏灵月亲手端给她的。
“好深的算计。”苏清鸢将纸卷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眼底寒意渐浓。明日的宫宴，果然是鸿门宴。
次日清晨，苏清鸢和苏灵月一同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苏灵月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绣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恨不得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身上。
“姐姐，你看我这对珍珠耳坠好看吗？是太子殿下昨日让人送来的。”苏灵月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耳朵，语气里满是炫耀。
苏清鸢淡淡瞥了一眼：“妹妹喜欢就好。”
苏灵月见她毫无反应，心中有些无趣，转而又道：“听说今日瑞王殿下也会进宫，姐姐见过瑞王吗？听说他性子冷淡，不太与人来往呢。”
苏清鸢握着袖中玉佩的手紧了紧：“不曾见过。”
她知道苏灵月为何提瑞王。前世苏灵月曾暗中散播谣言，说瑞王对自己有意，以此来挑拨她与萧景渊的关系。只是那时萧景渊正需要相府的支持，并未深究。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停在了御花园的沁芳亭外。皇后早已等在那里，身边还坐着几位命妇和公主。
“臣女苏清鸢（苏灵月），参见皇后娘娘。”姐妹二人齐齐行礼。
“起来吧。”皇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苏灵月身上，“灵月这孩子，几日不见，又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苏灵月连忙屈膝：“谢娘娘夸奖，臣女愧不敢当。”
苏清鸢垂着眼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后。只见她鬓边的凤钗上镶嵌着硕大的东珠，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想来这些日子为了萧景渊的夺嫡之事，费了不少心神。
落座后，宫女奉上香茗。苏清鸢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几个宫女端着食盒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食盒里，正是盛着百合羹的白玉碗。
“娘娘，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百合羹，加了些润肺的药材，最适合这个时节食用。”为首的宫女恭敬地说道。
皇后点了点头：“赏给各位小姐和夫人吧。”
很快，一碗百合羹就被送到了苏清鸢面前。白玉碗里，百合瓣晶莹剔透，汤汁浓稠，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这是上好的补品。
苏灵月也分到了一碗，她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好喝，多谢娘娘。”
皇后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深：“喜欢就多喝点。”
苏清鸢握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时，恰好对上苏灵月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将碗往旁边推了推：“多谢娘娘好意，只是臣女近日有些胃寒，怕是消受不起这百合羹。”
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不过一碗羹罢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娘娘有所不知，”苏清鸢故作无奈地说道，“前几日臣女落水后，太医就嘱咐过，不可食用寒凉之物，否则怕是会落下病根。臣女不敢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还请娘娘恕罪。”
她说得恳切，又搬出太医做借口，皇后倒也不好再勉强，只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苏灵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又立刻笑着说道：“姐姐身子要紧，确实该好好保重。这百合羹既然姐姐不能喝，不如就给我吧，我正好没喝够呢。”
皇后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是嘴馋。”
苏灵月笑嘻嘻地将苏清鸢面前的百合羹端了过去，很快就喝得一干二净。
苏清鸢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想喝？那就多喝点吧，这碗羹里的“好东西”，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太子殿下、瑞王殿下到——”
萧景渊和萧景昀来了。
苏清鸢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萧景渊身着明黄色蟒袍，身姿挺拔，走在前面，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身形清瘦，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疏离的淡漠，正是瑞王萧景昀。
四目相对的刹那，萧景昀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清鸢。
而苏清鸢，在看清他眼睛的那一刻，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如鹰隼，与昨夜窗外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
萧景渊早已走上前来，先是向皇后行了礼，而后目光落 《嫡女毒谋：覆巢之下》
第三章 宫宴暗涌
宫中来人的话音刚落，苏清鸢指尖捏着的茶盏轻轻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在腕间，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皇后……前世这位中宫娘娘对自己素来温和，可每当苏灵月在她面前故作乖巧时，她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偏爱，苏清鸢此刻回想起来，才惊觉那根本不是错觉。
“姐姐，皇后娘娘竟特意请了我们姐妹，真是天大的荣宠呢。”苏灵月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脸上漾着明媚的笑，鬓边新簪的珠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我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别失了相府的体面。”
苏清鸢抬眸看她，只见苏灵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想来是觉得这是在皇后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也是，前世正是这次宫宴后，皇后便常在父皇面前提及苏灵月的“温顺懂事”，为她日后嫁入东宫铺路。
“妹妹说的是。”苏清鸢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只是皇后娘娘突然召我们入宫，怕是不止赏花那么简单。”
苏灵月脸上的笑淡了些：“姐姐多虑了，皇后娘娘素来慈爱，定是真心喜欢我们姐妹。”
“但愿如此。”苏清鸢不置可否，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房准备。”
她转身的刹那，清晰地瞥见苏灵月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讥诮。
回到清芷院，春桃已将明日要穿的衣裳捧了过来：“小姐，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云锦裙，说是最衬您的气色。”
苏清鸢看着那身水红色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华贵得有些扎眼。前世她最爱这般明艳的颜色，觉得方能配得上太子妃的身份，可如今看来，却像极了裹尸布上的艳俗花纹。
“换一件吧。”她淡淡道，“去取那件月白色的素纱裙来。”
春桃愣了愣：“小姐，那裙子料子普通，怕是在宫里会被人笑话……”
“笑话？”苏清鸢轻笑一声，“相府的体面，从来不在一件衣裳上。况且，明日宫里怕是不太平，穿得素净些，反倒安生。”
春桃虽不解，还是依言取来了素纱裙。那裙子只在袖口绣了几枝兰草，简单清雅，穿在苏清鸢身上，倒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
夜深人静时，苏清鸢坐在灯下，指尖摩挲着一枚半旧的玉佩。这是前世瑞王萧景昀最后一次派人送来的，玉质普通，上面只刻了一个简单的“昀”字。那时她身陷囹圄，只当是寻常物件，随手丢在了一边，直到临死前才想起，那玉佩的纹路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世，她从冷泉爬上来时，竟在贴身的锦囊里摸到了这枚玉佩。想来是重生时，冥冥中带着它回来了。
“瑞王……”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虎谋皮，从来不是易事，可眼下，萧景昀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可能联手的人。
正思忖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芭蕉叶上。苏清鸢猛地抬头，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谁？”
窗外静默片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落在了窗台上。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苏清鸢心头一紧，是萧景渊派来的人？还是苏灵月又要动手？
她强作镇定，缓缓站起身：“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卷，弹指间，纸卷如同长了眼睛般落在苏清鸢面前的桌上。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卷，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明日宫宴，留心百合羹。”
百合羹？
苏清鸢瞳孔微缩，抬头再看时，窗外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芭蕉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捏着纸卷的手指微微颤抖。这字迹……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前世瑞王给她的那封隐晦的提醒信，字迹与此颇为相似。
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明日宫宴有问题？又为何要提醒自己？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苏清鸢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是谁送来的消息，这提醒都绝非空穴来风。百合性温，本是滋补之物，可若是加了些别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及笄礼后不久，也曾在皇后宫中喝过一碗百合羹，之后便总觉得精神不济，嗜睡乏力。当时只当是春困，如今想来，怕是那时就已中了慢性毒药，为后来“体弱难孕”埋下了伏笔。
而那碗羹，正是苏灵月亲手端给她的。
“好深的算计。”苏清鸢将纸卷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眼底寒意渐浓。明日的宫宴，果然是鸿门宴。
次日清晨，苏清鸢和苏灵月一同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苏灵月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绣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恨不得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身上。
“姐姐，你看我这对珍珠耳坠好看吗？是太子殿下昨日让人送来的。”苏灵月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耳朵，语气里满是炫耀。
苏清鸢淡淡瞥了一眼：“妹妹喜欢就好。”
苏灵月见她毫无反应，心中有些无趣，转而又道：“听说今日瑞王殿下也会进宫，姐姐见过瑞王吗？听说他性子冷淡，不太与人来往呢。”
苏清鸢握着袖中玉佩的手紧了紧：“不曾见过。”
她知道苏灵月为何提瑞王。前世苏灵月曾暗中散播谣言，说瑞王对自己有意，以此来挑拨她与萧景渊的关系。只是那时萧景渊正需要相府的支持，并未深究。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停在了御花园的沁芳亭外。皇后早已等在那里，身边还坐着几位命妇和公主。
“臣女苏清鸢（苏灵月），参见皇后娘娘。”姐妹二人齐齐行礼。
“起来吧。”皇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苏灵月身上，“灵月这孩子，几日不见，又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苏灵月连忙屈膝：“谢娘娘夸奖，臣女愧不敢当。”
苏清鸢垂着眼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后。只见她鬓边的凤钗上镶嵌着硕大的东珠，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想来这些日子为了萧景渊的夺嫡之事，费了不少心神。
落座后，宫女奉上香茗。苏清鸢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几个宫女端着食盒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食盒里，正是盛着百合羹的白玉碗。
“娘娘，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百合羹，加了些润肺的药材，最适合这个时节食用。”为首的宫女恭敬地说道。
皇后点了点头：“赏给各位小姐和夫人吧。”
很快，一碗百合羹就被送到了苏清鸢面前。白玉碗里，百合瓣晶莹剔透，汤汁浓稠，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这是上好的补品。
苏灵月也分到了一碗，她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好喝，多谢娘娘。”
皇后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深：“喜欢就多喝点。”
苏清鸢握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时，恰好对上苏灵月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将碗往旁边推了推：“多谢娘娘好意，只是臣女近日有些胃寒，怕是消受不起这百合羹。”
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不过一碗羹罢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娘娘有所不知，”苏清鸢故作无奈地说道，“前几日臣女落水后，太医就嘱咐过，不可食用寒凉之物，否则怕是会落下病根。臣女不敢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还请娘娘恕罪。”
她说得恳切，又搬出太医做借口，皇后倒也不好再勉强，只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苏灵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又立刻笑着说道：“姐姐身子要紧，确实该好好保重。这百合羹既然姐姐不能喝，不如就给我吧，我正好没喝够呢。”
皇后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是嘴馋。”
苏灵月笑嘻嘻地将苏清鸢面前的百合羹端了过去，很快就喝得一干二净。
苏清鸢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想喝？那就多喝点吧，这碗羹里的“好东西”，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太子殿下、瑞王殿下到——”
萧景渊和萧景昀来了。
苏清鸢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萧景渊身着明黄色蟒袍，身姿挺拔，走在前面，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身形清瘦，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疏离的淡漠，正是瑞王萧景昀。
四目相对的刹那，萧景昀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清鸢。
而苏清鸢，在看清他眼睛的那一刻，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如鹰隼，与昨夜窗外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
萧景渊早已走上前来，先是向皇后行了礼，而后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清鸢妹妹，今日气色好了许多。”
苏清鸢垂下眼帘，淡淡道：“谢太子殿下关心。”
她的疏离，让萧景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喝了两碗百合羹的苏灵月突然捂住了肚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啊……我的肚子好疼……”
众人皆是一惊。
皇后连忙道：“快传太医！”
苏灵月疼得蜷缩在椅子上，冷汗直流，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清鸢，像是在怀疑什么。
苏清鸢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凉。
好戏，开始了。
只是她没想到，苏灵月会自作聪明地抢了自己那碗羹，如今自食恶果。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站在不远处的萧景昀，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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