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越到undertale第一季
Author: 星余青

Sans的家里，沉闷的氛围彻底笼罩了整间客厅。

所有人脸上都挂满了浓浓的惋惜，再也没有了方才起哄八卦的热闹。

Papyrus耷拉着肩膀，一脸心疼地看着垂眸沉默的兄长，轻轻叹了口气，再也提不出任何撮合的办法。艾菲斯抿着唇，默默捡起掉落的笔，之前准备好的好感度仪器方案彻底没了意义，眼底满是无奈与遗憾。

安黛因收起了所有激动的神色，重重叹了一声，看着失魂落魄的Sans，满心的替他不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托丽尔轻轻摩挲着掌心，温柔的眉眼间尽是心疼，安静陪在一旁，不忍打破这份低落的寂静。

Sans始终低着头，骨指死死攥着手机，眼底的蓝光彻底黯淡无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安静得让人心疼。

而另一边，我的出租屋里，气氛全然不同。

我对着手机屏幕，看着海边认识的那位朋友的聊天框，指尖微微犹豫，小心翼翼敲出消息发问：

“你确定这样真的行吗？故意跟你假装暧昧、说考虑你的告白，用这种方式试探他，真的能让Sans吃醋吗？”

屏幕那头几乎秒回，语气笃定又肯定：

“放心，绝对没问题。我旁观这么久，早就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骷髅分明满心满眼都是你，只是嘴硬不敢说。你故意冷落他、假装答应我的告白，他一定会吃醋，很快就忍不住主动坦白心意了。”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却没有半分期待，反而涌上层层叠叠的忐忑与不安。

心底悄悄默念，藏着无人知晓的顾虑：

一次次刻意和别人热络、一次次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一次次用朋友的身份划清我们的界限……我这样反复试探、故意冷落，一次次让他落空、让他难过，他会不会彻底心碎？会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他只有朋友之情，最后彻底放弃我？

纷乱的担忧在心底不停翻涌，越想越忐忑。

可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对方的消息再次传来，字字笃定：

“没关系的，你相信我。他那么喜欢你，这点程度的试探完全撑得住，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你的。等他彻底急了，你们俩就能捅破窗户纸，好好在一起了。”

我看着这句话，轻轻抿了抿唇，压下心底所有的愧疚与不忍，只能顺着对方的提议，继续这场笨拙又小心翼翼、只为逼他主动的试探。

又是崭新的周末，原本大家约好一起去游乐场放松散心。我收拾好东西准时赶到游乐场门口，抬眼一看，整片空旷的入口偏偏只站着Sans一个人。

我左右张望了一圈，疑惑地转头问他：“其他人呢？不是说好一起过来玩的吗？”

Sans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眼底情绪藏得很浅，语气平平淡淡：“他们临时先跑进去玩了，让我留下来等你。”

我没有多想，随口应了一声：“好的。”

话音落下，我的注意力立刻被游乐场里尖叫不断的刺激项目吸引，眼里满是新鲜感，压根没顾身边静静站着的Sans。我径直抬脚往过山车的排队区走去，全程没有回头，没有等他，也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自顾自准备去玩项目，完全把身旁的他晾在了一边。

整条路上，我从头到尾鸟都没鸟Sans一下。

而游乐场远处的树丛、广告牌后方，所有人全都躲在这里偷偷观望。

Papyrus攥紧拳头，整个人急得原地跺脚，满脸抓狂又无奈，差点忍不住冲出去：“啊啊啊——我们好不容易全员串通好！特意全部躲开、故意制造专属二人独处机会！结果她居然直接抛下兄长自己去玩了！”

安黛因捂着胸口，气得差点跳起来，憋了一肚子火气，却又不敢出声暴露位置：“气死我了！真是要被这孩子的钝角脑子气死！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啊！她居然完全不珍惜！”

艾菲斯蹲在角落，扶着眼镜一脸无力，默默叹气，连随身携带的小记录本都懒得打开了，满屏的无奈：“数据分析全部失效……完全预判不到她的操作，根本不按感情线走。”

托丽尔站在最后，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心疼，既心疼落寞的Sans，又无奈过于迟钝的你。

Frisk蹲在最前面，整张脸皱成一团，心态彻底崩了，一脸生无可恋。

Chara悬浮在Frisk身侧，淡淡看着不远处独自伫立的Sans、以及完全投入游乐项目、丝毫没有回头之意的你，轻轻吐出一句无奈的叹息。

原本精心策划、全员助攻的独处局，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被你一个人玩没了。

而留在原地的Sans，静静看着你的背影，蓝瞳里的光亮一点点淡下去，孤零零站在热闹喧嚣的游乐场入口，周身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落寞。

一趟过山车下来，我转头才瞥见Sans一直不远不近跟在身后，脚步慢悠悠地跟着我的路线走。

我冲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开口：“你一直跟着我，是想跟我一块玩吗？那当然可以啦，毕竟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Sans停下脚步，眼底刚浮起一点微弱光亮，在听见“朋友”两个字后瞬间黯淡下去，指尖无意识攥紧口袋里的番茄酱，只扯出一个淡淡的苦笑，轻轻应了一声：“嗯，朋友。”

远处躲藏的众人瞬间集体垮掉。

Papyrus捂住脸低声哀嚎，整个人无力靠在树干上；安黛因气得原地轻跺脚，憋住声音不敢暴露；艾菲斯垂下手，记录本失落地贴在腿边；Frisk耷拉着脑袋，满脸挫败地看向一旁的Chara。

Chara轻轻摇头，满眼无奈，没说一句话。

Sans缓步走到我身侧，安安静静陪我排队，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低落。

摩天轮缓缓升到半空，傍晚橘红晚霞裹着一圈亮起的暖光灯，整座城市的景致铺在眼下，晚风透过玻璃窗轻轻吹进来。

我望着窗外渐变的天色，忽然侧过头看向身侧沉默许久的Sans，毫无铺垫，突兀开口：“你喜欢我吗？”

Sans浑身猛地一僵，插在外套口袋里的骨手骤然收紧，原本涣散黯淡的蓝色瞳孔瞬间凝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方才一路陪着游玩、被你反复划在朋友界限里积攒的酸涩、委屈、藏了许久不敢外露的心动，在这句直白问话撞过来时全部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错开视线，不敢直直对上你的目光，头骨微微垂着，耳侧的骨缝泛出淡淡的浅灰，半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胸腔里乱糟糟的情绪堵得他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随身装的番茄酱瓶，犹豫了很久，低沉沙哑的声线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忐忑，轻轻飘在狭小的座舱里。

他不敢直接坦露心意，又没办法违心否认，只能僵硬地抿了抿不存在的唇，眼底翻涌着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光，整具骨架都绷得笔直，静静等着你的下一句话。

不说话是不喜欢我吗？Sans猛地抬眼，蓝色瞳孔里满是慌乱，方才紧绷的骨架瞬间绷紧，连忙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不敢直视你的眼睛，视线飘忽落在窗外晚霞上，骨手局促地抓了抓外套下摆，积压许久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低沉的嗓音闷闷的，裹着委屈与小心翼翼：

“不是……怎么会不喜欢。”

话音落下，他安静垂着头，耳侧的骨骼都透着无措，不敢把那份远超朋友的心意完整说出口，只任由座舱里安静的晚风裹住满心汹涌的情愫。

我直接站起身，伸手一把攥住他外套的领子把人轻轻扯到跟前，声音清亮地回荡在密闭座舱里：“连表白都不敢吗，你这家伙！我喜欢你啊！”

好在摩天轮舱隔音很好，外头喧闹的游乐声半点透不进来，只有我的话音清晰落在他耳边。我稍稍松了点力道，眼底攒着连日来的委屈，一股脑全盘坦白：“之前故意跟那个海边的朋友假装亲近、说考虑对方的告白，一次次故意冷落你，全都是我设计好的，我就是想逼你吃醋，逼你老实跟我表白。可你从头到尾什么主动的举动都没有，我还一直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Sans整具骷髅彻底僵住，蓝色瞳孔骤然放大，呆愣愣望着近在咫尺的你，一时间大脑空白，先前所有低落、酸涩、落空的委屈全部僵在原地。方才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暗恋、无数个失眠夜晚的胡思乱想、看见你和别人聊天时的难过，在听见你直白告白与全盘坦白的瞬间尽数炸开。

骨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耳侧骨骼泛起一层浅淡的红灰，原本沙哑低沉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裹着难以置信的慌乱与失而复得的软意：

“你……你说真的？”

他抬手轻轻覆上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腕，力道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眼底黯淡许久的蓝光此刻亮得惊人，积压许久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连骨架都微微发颤。

话音落下我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带着明显哭腔小声重复：“我说真的呀。”

温热的水汽慢慢漫上眼眶，连日来反复试探的忐忑、刻意疏远时心里的煎熬、一直等不到他主动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嗓音软软地发哑，垂着的脑袋不敢抬起来看他。

Sans看着你低垂的脑袋和微微颤抖的肩头，整个人瞬间慌了神，之前所有犹豫、失落一扫而空。他连忙抬手，冰凉的骨指轻轻托住你的脸颊，小心把你的脸抬起来，蓝色瞳孔里满是慌乱和心疼，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心意：

“别哭好不好……是我太胆小，一直不敢说，让你委屈这么久。”

他微微俯身，轻轻将你拥进怀里，骨架放得格外轻柔，低沉的嗓音贴着你的耳边，一字一句认真告白：

“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了，从来只喜欢你一个。”

从摩天轮舱踏回地面，晚风卷着游乐场的喧闹，可我们之间只剩沉默。一路并肩走着，没有半句交谈，各自揣着翻涌的心事，分开回家后，手机安安静静躺在一旁，谁都没有主动发一条消息。

隔天所有人都误以为那晚闹得不欢而散，两人彻底没了进展，纷纷齐聚Sans家中，打算好好宽慰情绪低落的他。

Papyrus拎着亲手烹制的意面，满脸担忧地推开房门，一进门就放轻动作，生怕戳到Sans的痛处；安黛因垂着脑袋，往日洪亮的嗓门压得很低，手里还拎着冰镇饮料；艾菲斯抱着厚厚的实验记录本，准备讲些有趣的研究分散注意力；托丽尔端着烘烤好的点心，眉眼间满是温柔心疼；Frisk跟在最后，身边飘着Chara，整张脸写满失落。

屋内灯光昏沉沉的，Sans瘫在沙发上，手边摆着一瓶没怎么动过的番茄酱，安安静静垂着眼，看上去消沉极了。

安黛因率先坐到他身侧，叹了口气开口：“Sans，我们都听说了，那晚之后你们一路无话，回家也互不联系，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别一个人憋着。”

Papyrus把餐盘轻轻放在桌上，语气恳切：“兄长，若是对方没有那份心意也不必难过，你这么温柔，总会遇到合适的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艾菲斯推了推眼镜，轻声安慰：“如果心里难受，可以和我们倾诉，我也可以带你去实验室看看新发明，转移一下心情。”

托丽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道：“孩子，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不必太过为难自己。”

Frisk蹲在沙发边，耷拉着脑袋，满心愧疚：“都怪我当初撮合的方式太莽撞，反而弄巧成拙了……”

Chara悬浮在一旁，静静看着落寞的Sans，没有多言，只是安静陪着众人。

所有人都认定，摩天轮上那场告白最后落了个难堪收场，满心等着Sans开口倾诉积攒的难过。

某人好像被以为的以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