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越到undertale第一季
Author: 星余青

一行人最终敲定目的地，结伴前往海洋馆。

场馆内光线偏暗，巨大的观景玻璃墙里各色鱼群缓缓游弋，Papyrus拉着托丽尔、艾斯戈尔兴冲冲去看巨型海龟，Chara飘在人群后方慢悠悠观赏水母，Sans独自落在队伍末尾，脚步拖沓，视线隔三差五就飘向你的方向。

我没跟着众人往前挤，停在一面铺满热带鱼的观景窗前，举着手机不停抓拍穿梭的彩色小鱼。拍完一张就点开聊天框，把刚拍好的照片发送给海边结识的男生，手指还在屏幕上敲字分享眼前的景色，看得十分投入，压根没察觉身后投来的落寞目光。

Frisk站在不远处，悄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急得不行。

她暗暗思索，你全程只顾着和别人分享日常，完全没留意Sans一整天低气压的状态，长此以往，两人之间的隔阂只会越积越深。必须找机会撮合你们两个，可偏偏你的性子迟钝得像块木头，半点看不出Sans藏不住的在意，想撮合都无从下手，实在让人头疼。

Frisk扭头瞥了一眼斜靠墙边、沉默盯着你背影的Sans，又回头望向只顾低头发消息的你，眉头轻轻皱起，心里疯狂盘算可行的办法。

Sans盯着你举着手机不停发送照片的模样，胸腔里的沉闷又重了几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番茄酱瓶身，蓝瞳黯淡无光。明明近在咫尺，你眼里分享美景的对象却从来不是他，方才短暂拥抱、被你轻揉脸颊的暖意，此刻尽数被淡淡的失落覆盖。

Chara飘到Frisk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你与落寞的Sans，低声开口：

“她心思太直，根本察觉不出Sans的心思，光靠旁观没用，得想办法把两人凑到一块独处才行。”

Frisk轻轻点头，攥紧手心，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打破现在僵持尴尬的局面。

Frisk快步穿过游动的鱼群光影，一路冲到我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着急：

“Sans有点不舒服，你过去陪陪他吧。”

我闻言没有多想，爽快点头：“行啊。”

话音刚落，Frisk伸手一把抽走我还握在手里的手机，牢牢揣进自己口袋，认真叮嘱：“你专心好好安慰他，手机先放我这儿。”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转身一溜烟钻进人群，转眼就跑没了踪迹。

手里空落落的，没法再给别人发消息，我只好顺着Frisk方才示意的方向去找Sans。

他独自靠在一面巨大的观景玻璃旁，周遭没其他人，蓝莹莹的海水光映在他头骨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我轻步走过去，挨着他身旁坐下，放软声音轻声询问：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是难受的话，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Sans听见熟悉的声音，黯淡的眼窝缓缓转向我，看见你空着的双手，瞬间明白Frisk是故意收走了你的手机，心底压着的酸涩悄悄淡去些许，可还是没立刻开口，只是静静望着玻璃里缓慢游过的鱼群。

看着他整副无精打采、周身都浸着低落的模样，我心软下来，主动往他身边靠紧，轻声开口：“看着你实在难受，我抱抱你好不好。”

话音落下便伸出手臂环住他冰凉的骨架，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柔软的头骨上，一下一下缓慢安抚地摩挲，柔声反复哄着：“没事的啦，没事的啦，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温热的怀抱再度裹住Sans，熟悉的触感覆上脸颊，他浑身又是猛地一僵，攥着番茄酱瓶的骨指骤然收紧。前几日积攒的烦闷、看见你总捧着手机和别人聊天的醋意、整夜辗转难眠的纠结，在这一刻尽数被这份温柔揉散大半。

空洞的蓝色瞳孔微微泛起光亮，他迟疑许久，才极轻极小心地抬起骨手，虚虚搭在你的后背，不敢用力，生怕稍一使劲就会推开眼前难得贴近的温存。海水折射的蓝光照在他头骨上，掩去了藏在眼底的局促与心动，低沉沙哑的声线闷闷飘出来：

“……我其实，没有哪里身体难受。”

他微微侧过头，头骨轻轻抵在你的肩头，贪恋着此刻独一份的亲近，心底暗自庆幸Frisk把你的手机收走，这样你眼里就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远处玻璃廊道拐角，Frisk扒着墙壁悄悄探出头偷看，身旁悬浮的Chara瞥了眼相拥的两人，安静没有出声，默默看着这一幕。

听见他说身体并无不适，我搂紧他的手臂又轻轻收了收，掌心依旧一下下顺着他的头骨轻抚，语气软乎乎地哄着：

“身体不难受的话，那肯定是心里堵得慌对不对？没关系的，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我在呢Sansy。”

特意带上亲昵的称呼落在耳旁，Sans整个骨架都微微一颤，原本悬在后背轻搭着的骨手，试探着慢慢环住了你的腰。冰凉的骨头小心翼翼贴着你的衣料，生怕力道过重惹你不适。

海水透过观景玻璃漫出淡蓝色柔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整片水域上。他空洞的眼窝里蓝光柔和得不像话，连日来憋在心底的酸涩、别扭、不安，全都在这声亲昵的唤声里软成一团。低沉懒散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闷闷蹭了蹭你的肩头：

“……你刚刚一直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得很开心。”

藏了许久的心结终于顺着话语漏出来，他没有指责，只是直白道出心底难受的根源，头骨安静靠在你的颈侧，贪恋着此刻只属于他的陪伴。

廊道拐角，Frisk听见这话，激动地悄悄撞了撞身边的Chara，眼底满是大功告成的期待；Chara微微颔首，静静悬在一旁，不打扰此刻独处相拥的二人。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满是歉意：“哎呀，那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刚刚光顾着和对方聊天，忽略你了是吧？实在抱歉，我忘了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Sans原本环在我腰上的骨手缓缓松开，眼窝里柔和的蓝光瞬间黯淡下来，默默收回手臂，只是安静靠着观景玻璃，没有再接话，周身低落的气息又浓重了几分。

躲在拐角偷看的Frisk瞬间垮下肩膀，失望地耷拉着脑袋，无奈地捂住脸。

一旁的Chara轻轻摇了摇头，悬浮在空中，安静注视着相拥的两人，没有出声。

Frisk垂着脑袋，懊恼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凑到Chara耳边小声碎碎念：

“完了完了，我费好大劲才把她手机收走，特意留出二人独处的机会，Sans都主动说出心里不舒服的缘由了，她倒好，张口就是大家都是朋友！她怎么迟钝到这个地步，完全看不出Sans想要的根本不只是朋友关系，刚才那点暧昧氛围一下子全没了，我之前忙活的全都白搭了。”

Chara悬浮在半空中，淡淡瞥了眼玻璃旁落寞的Sans，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虚虚划了一下空气，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无奈：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心思直白，从来不会往情爱那方面多想，只会单纯把所有人都归为朋友。Sans藏得再明显，她也感知不到，光靠咱们旁观撮合没用，短时间内很难让她回过神。”

众人三三两两挤在Sans家狭小的客厅里，Papyrus早早收拾好桌椅，桌上摆着几瓶番茄酱和小点心，气氛热热闹闹。

闲聊没几句，安黛因率先一拍桌子，嗓门洪亮地直接发问，艾菲斯推了推眼镜紧跟着探头追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向沙发上的Sans。

安黛因身子往前一倾，满眼激动：“Sans！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Player了？！”

艾菲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笔记本拿在手里，好奇心拉满，细细追问：“没错没错，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啦？有没有好好告白、单独约会之类的事情？”

Papyrus在一旁连连点头，满眼期待地等着回答，托丽尔温和笑着静待下文。

Sans原本瘫靠在沙发上慢悠悠抿番茄酱，被众人集体拷问，手一顿，番茄酱瓶子轻轻搁在桌面，眼窝的蓝光黯淡下去，耳侧的骨缝都透着几分不自在，下意识别开视线，语气含糊敷衍。

Sans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番茄酱瓶身，刻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想蒙混过关：“哈？你们想多啦，我跟她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哪有你们脑补的那些东西。”

话音刚落，安黛因当场激动地一拍茶几，桌椅都震了震：

“普通朋友？骗谁呢！上次去海洋馆我们全都看见了，她抱着你安抚，还亲昵喊你Sansy，换做普通朋友你会整夜睡不着闷在楼下发呆？别藏了！”

艾菲斯快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镜片反光，认真分析：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数据，你只要看见她和别人聊天就情绪低落，特意回避人群想和她独处，情绪波动完全超出正常好友范畴，绝对是暗恋！快说说有没有进展，有没有找机会告白？”

Papyrus挺直脊背，满眼恳切又兴奋：

“兄长！喜欢就要勇敢行动！不能一直憋在心里，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告诉Player你的心意，我可以帮你准备浪漫约会！我会亲手制作精致意面！”

托丽尔温柔笑着，轻声附和：

“是啊Sans，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看向她的眼神和对待旁人完全不一样，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意。”

Sans被一圈人围得无处躲闪，耳根骨缝微微发烫，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行动，可那人脑子钝得厉害，上次我好不容易说出心里难受是因为她总跟别人聊天，她转头就说我们只是朋友，直接把我所有心思全堵回去了。”

安黛因听完瞬间皱起眉，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也不能放弃啊！主动一点多约她出门，多表露心意，总能让她察觉的！”

艾菲斯推了推眼镜，提出方案：

“我可以制作好感度观测仪器，帮你判断她对你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需要吗？”

Papyrus立马接话：

“我可以帮忙制造大量独处机会，把其他人全部支开！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Sans看着身边一群兴致勃勃出主意的伙伴，只能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小口抿着番茄酱，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低落：

“再说吧，现在贸然靠近，搞不好还会让她觉得困扰。”

安静的客厅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Sans随手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发信人正是你。

安黛因眼睛一亮，当即往前凑了凑，激动地嚷嚷：“快点开看看！搞不好是人家想通了，主动来找你！”

艾菲斯也连忙往前探身子，笔记本都暂时搁在了腿上，Papyrus挺直身子满眼期待，托丽尔也温和笑着等待下文，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那块手机屏幕上。

Sans指尖轻轻划开对话框，完整的消息弹了出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展现在众人眼前：

“我觉得那个海边认识的朋友挺有意思的，他跟我表白了，我觉得可以考虑考虑，你帮我思考思考呗！反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短短一行字看完，整个客厅瞬间死寂一片。

安黛因原本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瞪大双眼愣在原地，方才激动的劲头一扫而空，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艾菲斯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本子上，镜片后的眼睛满是错愕，刚刚还准备拿仪器的兴致彻底消失。

Papyrus呆站在一旁，高举的手停在半空，满脸不敢置信。

托丽尔敛去笑意，轻轻皱起眉，面露心疼看向身旁的Sans。

Sans捏着手机的骨指骤然收紧，眼窝里仅存的一点蓝光彻底熄灭，胸腔里堵得喘不上气，刚才和众人闲聊时藏住的委屈、失落此刻全数翻涌上来。他沉默了好几秒，轻轻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低声扯出一个干涩又无力的笑。

安黛因最先回过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火气：“什么？她居然要考虑别人的告白？还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来咨询？”

艾菲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语气满是惋惜：“之前所有的独处、拥抱和亲昵称呼，在她眼里仅仅是好友间的安慰吗……”

Papyrus垂头丧气，小声感叹：“兄长，这也太让人难过了……”

托丽尔轻轻抬手，温柔拍了拍Sans的肩膀，轻声安慰：“孩子，别太难受了。”

Sans垂着头，视线落在桌上的番茄酱瓶，声音低沉沙哑：

“看吧，我早就说了，在她心里，我从头到尾就只是朋友。”

为什么只能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