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宿舍里空无一人，其他几个人估计还在楼下的便利店买夜宵。张奕然随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在门板上，看着走在前面的王橹杰，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刚才在路灯下，王橹杰那句“你太迟钝了”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他总觉得，王橹杰这句话里藏着什么他还没听懂的意思。
“王橹杰。”张奕然叫住他。
王橹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我迟钝。”张奕然走近了几步，仰起头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哪里迟钝了？”
王橹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道：“张奕然，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张奕然皱起眉头，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王橹杰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将张奕然逼退到门板上。
“你……”张奕然刚想说话，王橹杰却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张奕然，”王橹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们是搭档吗？”
张奕然愣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王橹杰，突然意识到，对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沉而炽热的情绪。
“我……”张奕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成都到重庆，”王橹杰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从地下练习室到舞台，我陪了你多久，你心里真的不明白吗？”
张奕然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看着王橹杰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太多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王橹杰，你……”
“我喜欢你。”
王橹杰突然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张奕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王橹杰，仿佛没有听清刚才那句话。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
王橹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张奕然的脸颊。
“我说，”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喜欢你，张奕然。不是搭档，不是朋友，是那种……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碰的喜欢。”
张奕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他看着王橹杰，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
“你……”张奕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时候……”
“很早。”王橹杰轻声说道，“早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就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了。”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张奕然看着王橹杰，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却被王橹杰捏住了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王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张奕然抬起头，对上了王橹杰深邃的眼眸。
“张奕然，”王橹杰轻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立刻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在张奕然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但是，”他在张奕然耳边轻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转身走向了浴室。
张奕然靠在门板上，摸着刚才被王橹杰吻过的额头，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嗓子眼。
他看着浴室里亮起的灯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只“水豚”彻底套牢了。
他低下头，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死鸭子嘴硬……”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了窗户。
窗外的夜空很黑，但星星很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王橹杰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退路了。
而他们，也终于不用再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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