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三尊对峙，疯魔夺欢2

她脏了。

她羁绊了天命。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再也配不上那个干干净净、满心满眼只有她的苏昌河。

再也配不上了。

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眼底一片潮湿的荒芜。

她只能静静看着他，无声崩塌，无声破碎。

苏昌河“不敢看？”

苏昌河看着她闪躲隐忍的眼神，心口像是被寸指剑反复凌割，疼得近乎窒息，语气却愈发疯戾强硬。

苏昌河“你不敢看老子，还是不敢看你自己的宿命？”

苏昌河“不敢看你被这天道强行分配、被这盛世温柔囚禁、被一纸剧本夺走所有余生？”

他骤然抬眼，冷眸狠狠扫过萧瑟，戾气滔天：

苏昌河“萧瑟，你赢剧本，赢宿命，赢名分，赢朝夕。”

苏昌河“可你永远赢不了——她骨子里的疯骨，她灵魂深处的执念，她泥沼半生的根。”

苏昌河“那些东西，是老子和她，在暗河血水里一起养出来的。”

苏昌河“你沾不上，夺不走，磨不灭！”

萧瑟眸色微沉，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主角独有的冷绝霸道：

萧瑟“执念无用。”

萧瑟“余生相伴、骨肉羁绊、一世安稳，才是真实。”

萧瑟“苏昌河，你给不了她安稳，你只能带给她杀戮、漂泊、逆命、永无宁日。”

这话，戳中了最残忍的真相。

苏昌河身形微顿。

是啊。

他如今一身杀伐，满身罪孽，逆天而行，举世皆敌。

他能给她极致的偏爱、极致的执念、极致的双向疯魔。

却给不了她半分安稳。

可下一瞬，他再度狂笑出声，疯魔彻骨：

苏昌河“安稳？”

苏昌河“她本是暗河恶女，天生疯骨，天生嗜杀，天生逆骨！”

苏昌河“你给的安稳，是囚笼！你给的余生，是枷锁！你给的天命，是凌迟！”

他不再与萧瑟对峙，猛地伸手，越过所有人的视线，直直抓向天欢的手腕。

动作迅猛、疯狂、不顾一切。

苏昌河“跟老子走！”

一声低吼，是他跨越千里山河、跨越新旧剧本、跨越生死宿命的终极执念。

萧瑟眸光一凛，天命威压瞬间轰然镇压，金色气浪轰然撞向苏昌河！

两股极致力量对冲炸裂！

苏昌河无内力、无武道、无天命加持，纯粹以肉身、以残骨、以神魂执念硬抗整个北离气运！

一口鲜血猛地从喉间溢出，染红下颌，黑衣胸前血迹刺目惊心。

可他的手，死死攥住了天欢的手腕，分毫未松。

骨节泛白，执念入骨。

哪怕神魂俱裂，粉身碎骨，他也绝不松手。

天欢被他掌心滚烫带血的温度狠狠灼到，浑身一颤。

她看着他吐血踉跄、却依旧固执抓着她不肯放的模样，心底那层死寂坚冰，彻底碎得彻底。

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她半生杀伐、半生疯魔、从未落下的泪。

为他。

为他们被剧本碾碎的爱情。

为他们两两疯魔、两两辜负、两两不得的宿命。

天欢“苏昌河……别闹了。”

她声音轻得破碎，带着无尽的疲惫、无奈、绝望。

不是不想走。

是不能走。

腹中孩子是天道铁律，是新剧本根基，一旦她随他离去，不仅她神魂俱灭，连他这仅剩的残命，也会被天道瞬间抹杀。

她不能害他。

从前风雨，他护她。

如今绝境，她护他。

苏昌河“闹？”

苏昌河猩红着眼，死死盯着落泪的她，心疼得疯狂，痛得濒临失控。

苏昌河“老子闹了半生！爱了你半生！疯了你半生！”

苏昌河“从乱葬岗那夜被人抢走你开始，老子没有一日安眠！”

苏昌河“天欢，你告诉老子——凭什么！”

苏昌河“凭什么我们从泥里爬出来的人，要被天命随意践踏？凭什么我们真心相守的人，要被剧本生生拆散？凭什么！！”

他声声质问，震彻庭院，质问天道，质问宿命，质问不公苍生。

无人能答。

萧瑟静静看着落泪的天欢，看着死死不肯松手的苏昌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他赢了天命棋局，却赢不了两人刻入骨髓的羁绊。

他温柔囚禁她，护她安稳，予她名分，赐她余生。

可他永远得不到，她为他落下的一滴泪。

她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破碎、所有的情绪波动，从来只为苏昌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