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荒城废墟之巅。
夜风卷动黄沙,黑衣猎猎翻飞。
苏昌河独立断壁之上,眼底阴郁沉沉,指尖捻着暗河密信,正排布下一阶段逆命布局。
半年蛰伏,他收拢暗河残部,深耕暗处势力,步步蚕食北离天命格局,离破局夺欢,只差半步。
他弃了所有温情,灭了所有柔软,只剩一身戾气、满腹执念,日夜筹谋,只为一朝逆天,抢回他的天欢。
可骤然——
心口毫无征兆,炸裂般剧痛!
不是外伤、不是内力反噬、不是旧疾复发。
是神魂相连、宿命共振、骨血剥离般的钻心剧痛!
痛得他身形猛地踉跄,五指死死扣住心口,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喉间一甜,腥气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漫天风沙掠过,吹得他眼底猩红一片。
为什么痛?
毫无缘由,却痛得神魂欲裂。
是宿命预警。
是千里羁绊骤然断裂的感应。
是他与天欢之间那根残存的、早已被剧本拉扯欲断的宿命丝线,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彻底偏移、彻底断绝!
苏昌河僵立风沙之中,浑身发冷,眼底瞬间涌起无尽的慌乱、暴戾与疯魔。
他不信天道、不信剧本、不信天命。
可这一刻,来自神魂深处的空洞与剧痛,骗不了人。
他的天欢。
他的救赎。
他藏了半生、爱了半生、疯魔半生的人。
彻底离他而去了。
再也回不来了。
苏昌河低低喘着粗气,猩红着眼,立于荒芜天地之间,周身戾气骤然暴涨,压得四方风沙骤停。
从前他隐忍克制、步步布局、谋定后动。
可此刻,那根支撑他逆命归来、撑他熬过半年孤苦疯魔的执念支柱,轰然崩塌。
他沙哑开口,声音破碎、偏执、疯戾,在空旷荒城一遍遍回荡:
苏昌河“天欢……”
苏昌河“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里山河隔生死,一纸剧本断情丝。
一边温柔摊牌,宿命锁死,再无退路。
一边神魂剧痛,执念崩裂,彻底疯魔。
胎动一瞬,宿命两分。
旧爱彻断,新缘落定。
这天地新旧剧本对冲,正邪宿命相撞。
从此——
他在深渊成魔,逆命弑天,只为抢一缕再也不属于他的欢。
她在盛世囚笼,身藏天命,余生爱恨皆不由己。
极致拉扯,彻底成型。
无解宿命,自此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