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祸事将至。
可没人看见,被护在身后的绝色女子,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动了动。
没有蛊力、没有修为。
可她懂毒、懂肌理、懂人心弱点。
方才张老拐近身之时,她指尖微弹,一缕极细微的草木微毒,早已落于他袖口。
不致命,却足以乱气血、迷心智。
张老拐刚跑两步,骤然头晕目眩、心口绞痛,双腿一软,直直摔趴在泥地里,浑身抽搐哀嚎,一时半刻根本爬不起来。
看似天罚,实则是她不动声色的手段。
哪怕武功尽废,她依旧是暗河最可怕的恶女。
扮猪吃虎,入骨藏杀。
苏昌河看着倒地哀嚎的歹人,微微一怔,随即瞬间了然。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女子。
夕阳落在她纯白柔弱的侧脸,干净、无辜、温顺,仿佛什么都没做。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底那一闪而过、与他同源的嗜血冷戾。
一模一样的疯狂,一模一样的狠绝。
苏昌河喉结滚动,心底又怕又爱,又忌惮又沉沦。
他最怕的就是这般——
她永远藏得这么深,永远这么狠,永远能不动声色置人死地。
他贪恋她的救赎,深爱她的绝色,却也终生忌惮她骨子里藏不住的危险。
可偏偏,哪怕知晓她万般可怕,他依旧放不下、舍不掉、护定一生。
巷风萧萧,恶人哀嚎满地。
苏昌河收敛所有戾气,转身低头,看向身侧安然伫立的少女,语气又凶又怂,别扭至极:
苏昌河“你看看你。”
苏昌河“长得这么招摇,净给老子惹麻烦。”
嘴上骂着麻烦,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珍视与后怕。
天欢抬眸,望着他爆红的耳根,浅浅一笑,声音轻软勾人:
天欢“那以后,便辛苦苏公子,日日护着我了。”
一句苏公子,温柔缱绻,媚骨天成。
苏昌河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耳根红透,心跳狂乱,嘴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僵硬别过脸,恶狠狠吐出一句:
苏昌河“知道就好。”
苏昌河“这辈子,你只能靠老子。”
苏昌河“谁都抢不走。”
破败陋巷,落日余晖。
两个跌落尘埃的恶人。
他废了武功,依旧拼尽全力为她挡尽世间污浊。
她敛了锋芒,依旧轻轻一动便能覆灭宵小歹念。
他嘴硬纯情,爱不敢宣。
她清醒撩人,步步缠心。
绝色招尘,乱世生祸。
可自此之后,城郊陋巷所有人都悄然知晓——
那对落魄清贫的男女惹不得。
那看似柔弱绝美的女子,藏着惊天歹毒。
那看似无用的落魄男人,护妻疯魔,宁死不退。
爱恨纠缠,余生相依,风雨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