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的可怕,顾恋零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见到一阵莫名掀起的狂风吹翻了红发女孩的衣角,随即露出了她两条雪白滑嫩的大腿,一并露出的,是一把裹着绷带的刀鞘。
顾恋零作为从小就在少年宫混迹的大哥大,一眼就认出了藏于刀鞘内的,是把日本古刀。此时再一看红发女孩的服装,竟是红黑相间的巫女服。
这么一看,她倒不是猛兽,而是巫女——狡黠、狠辣、神秘的代名词。
“小巫女,救我狗命!”顾恋零已经被眼前一幕震慑到动弹不得半分,一是香艳,二是震惊。
顾恋零眼睁睁看着小巫女把刀拔了出来,但只握在手中,可即便如此,那威压也把空气凝固在一起,也许是0.1秒,亦或是0.01秒,反正是瞬息之间,她周围的大叔和年轻人通通倒在了地上。
那是无声的杀戮,因为直到现在他们都还维持着原来的神态,其实气息早就化成了这场狂风的一部分,一吹就散。
顾恋零吓傻了,连同她身后那个刀疤男也惊呆在了原地,手中的球棒就那么直直地悬在空中。
“尼玛......你朋友是人类吗?”
“别问我,我也很懵。”
顾恋零和那个刀疤男大眼瞪着小眼,全然因为眼前这副景象而重塑世界观中。
“那个,你举着这个棒子累不累。”
“不,不,不累,不累,我这不是看太阳太大了,帮你遮一下嘛。”
“可是哪有太阳,这不晚上了吗?再说,就你这个破棒子能遮住?”
“这个......”刀疤男话还未说完,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球棒也顺势躺在了一箱啤酒附近,“别,别,饶命呀零小姐,作恶的是老黄,不是我啊,我其实本意是想保护你朋友来着。”
零?顾恋零看向缓缓走向自己的红发女孩,难道这是她的名字,怪......独特的。
“滚。”还是那副魔鬼的语调,尽管声线很是细软,但搭配上她手中锋利的古刀,就可不是软不软的事了。顾恋零看了看地上的一堆人,不禁心颤。
“好嘞好嘞,我这就滚,感谢零小姐,感谢零小姐。”边说着刀疤男边起身往外爬,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腿已经发软,就在他要离开视野之时,这位叫零的女孩再次开口。
“慢着,你叫什么名字?”
刀疤男一愣,随即颤颤巍巍地回道:“小的叫凤仪,凤凰的凤,仪表的仪。”
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顾恋零,凤仪也趁机跑开了大家的视野,偌大的烧烤摊,此刻只剩下店主,服务生,顾恋零和她面前这个小巫女,零。
“呃,感谢救我狗命。”顾恋零也不像往常那样一副天地唯我一人的神情,开玩笑,面前立着一位杀神,她哪还敢上次。
“你的嘴角是什么?”零的语气开始变得温和,眉梢下,是她微微发傻的表情。
救命,好萌!不对不对,她是个魔鬼,不能被迷惑了,顾恋零心惊,但还是壮着胆子回道。
“这个啊,是奶油......”所以说刚才他们都看见我嘴角的脏东西了吗?
“奶油......好吃吗?”
“呃,还不错......”为什么你会问这个问题呀,现在不更应该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吗?哦不对,魔鬼要干什么是不需要告诉其他人的。
还有能把你的刀收起来吗?不是说公共场合禁止管制刀具的出现吗?可恶,这是郊外啊混蛋。
“我可以尝尝吗?”
“可以,当然可以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蛋糕。”
对不住了,我心心念念的慕斯蛋糕,对了小命,我不得不将你拱手让人......哦不,让给魔鬼了。顾恋零心想,浑然不知她的手已经被零给拉住,直到她发觉自己微微发酸的手臂上的阻力。
“别,饶命.....”
顾恋零此刻的心里百般汹涌: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没小,我还得继承自己的亿万家产,还没看过这个世界,我如花般的年纪呀......
最后,顾恋零认命般闭上了双眼,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响起了尖叫的声音。难道老板也遇难了吗?果然,见证过这些的人一个也逃不掉魔鬼的制裁。
过了一会,顾恋零没等来自己生命的终结,反倒是感受到唇角处传来的温热,她微微睁眼。
只见零不知何时已经离她近的没有缝隙,她的脸已经与顾恋零的脸贴在了一起,鼻息吐出一丝温热,零的薄唇已然碰到了她的唇角。
紧接着,她伸出了那小小软软的舌头,开始舔舐顾恋零唇角的奶油。
“我草嘞……”纵使顾恋零心里有一万个想法,也没想到小巫女会这样对她。
“张嘴,我再尝尝。”零发话了,开口便是近乎君主般的命令,顾恋零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只好像小狗那样听命于自己的主人般张开了嘴。
……
“不是脏东西,还有,很甜。”零愣愣地说道,语气懒懒得,不像之前那般害羞,也不是方才般低沉,她的红发顺其自然的遮住了她半边侧脸,余晖也在这辨不清的面容下黯淡,黑夜上来了。
顾恋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可能是自己的心跳声太过猛烈,也可能是还没从方才的强吻中清醒过来。
她被小巫女强吻了!
她看着一直垫着脚尖的零,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脑海中冒出,但她就是抓不住那种感觉究竟是何样的感觉。
她还有太多问题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是你救了我,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以及,你是正常人吗?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季叔从远方跑来,顾恋零能看到他额头的浸汗,也是赶忙解释起来。
“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散步走到这里了而已,而且你看,这环境还挺适合......散步的。”顾恋零说着说着就感觉她的神经在狂跳,尼玛这还躺着一堆人呢,完了。
“那就好,下次可不能走这么远了小姐。”季叔照常说着,但顾恋零却紧绷了神经,什么叫,那就好。
她再次转头看去,却发现烧烤摊恍如昨日,再没有那堆混子,老板也不在了,倒是服务生在繁忙地收拾场地,但这些不是重点。
零不在了,那个小巫女。顾恋零轻轻摸了自己的嘴角,有一点破皮,刚才,不是梦啊。
“走吧小姐,晚宴就要开始了,车在那边,随我来。”
“哦哦,好。”顾恋零说道,随即呢喃轻语,“像是梦一样。”
临走时,她的背后好像又掀起了一阵风,顾恋零转头望了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巫女服的红发女孩在向她招手,她嘴角开合,好像说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