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习题册上的小爱心

芝芝盯着朱志鑫推过来的草稿纸，手指捏着牛奶盒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能听见后排男生压不住的起哄声，还有前排女生倒抽气的动静。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对上朱志鑫抬过来的桃花眼，那里面盛着浅浅的笑意，像一汪温水，她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angel我……我……

朱志鑫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动静，只看着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草稿纸上那道题的步骤，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朱志鑫“哪里不懂？我讲给你听。”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清爽爽的，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吹得她耳朵尖发烫。

林佳佳在前面转过来，用口型对着她比了个“牛啊”，眼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芝芝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不敢再看朱志鑫。

朱志鑫见她这副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又把草稿纸往她面前推了推：

朱志鑫“看这里，辅助线这么画，用这个公式，就能算出来了。”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笔尖，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又乱了一拍。她跟着他的思路往下看，那道卡了她半小时的题，居然一下子就通了。

angel“懂、懂了。”

她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颤音。

朱志鑫“嗯。”

朱志鑫应了一声，收回手，继续低头刷题，只是耳根那点红，却一直没褪下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可芝芝的心却还在怦怦直跳。她偷偷把那盒温牛奶塞进了抽屉，又把那张草稿纸折成小小的方块，夹进了自己的习题册里。

刚把草稿纸藏好，就听见朱志鑫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她的习题册。芝芝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慌慌张张的，居然把笔戳在了卷子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墨点。

她赶紧拿橡皮去擦，越擦越慌，脸又红了。

朱志鑫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笔尖在自己的草稿纸上顿了顿，又推过来一张纸条。

芝芝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拿过来。纸条上的字写得清隽好看，是朱志鑫的笔迹：

「别擦了，下课我帮你弄。牛奶记得喝，放凉了就不好了。」

纸条的末尾，居然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芝芝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赶紧把纸条攥在手里，塞进了抽屉最里面，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朱志鑫自然地拿过她沾了墨点的习题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他从笔袋里翻出专用消字笔，动作慢条斯理，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芝芝局促地坐在一旁，视线不自觉黏在他手上，心跳又开始失控。

朱志鑫“好了。”

他把本子递回，目光含笑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想起纸条上的小爱心，芝芝埋着头小声道谢。他低声应着，顺势将抽屉里的牛奶拿出来塞到她手里。

朱志鑫“快喝。”

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捏着牛奶盒，悄悄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