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谋勾结,本源线索
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细碎的闲谈却像一块寒冰,沉沉压在隔间二人心头。
谢珩周身灵力骤然翻涌,眼底冷光乍现:“张管事竟敢私通魔修,简直是置青云宗数万弟子性命于不顾。”
苏清晚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搭在窗沿,窗外古柏枝叶被夜风拂动,黑影晃动摇曳,如同潜藏暗处伺机而动的鬼魅。方才那片残留魔气的枯叶还在脑海浮现,再结合弟子口中灰衣人与张管事密会的消息,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一处。
“张管事心胸狭隘,因之前大殿之事记恨于我,魔修恰好抓住他这一点,借他宗门管事的身份作为掩护,方便潜伏行事。”苏清晚声音清淡,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寒意,“他身居内务管事之位,能自由出入藏经阁、后山各处禁制薄弱之地,有他从中配合,魔修行事便能避开大半宗门防护。”
谢珩颔首,指尖摩挲储物袋,已然打算传讯长老殿:“此事必须上报宗主,张管事勾结魔修乃是重罪,将他拿下,便能斩断魔修在宗门内的眼线。”
“不可轻举妄动。”苏清晚抬手拦下他,眉心本源微光淡淡流转,“眼下我们没有实质证据,仅凭两名巡夜弟子的闲谈,难以定张管事的罪。一旦打草惊蛇,魔修会立刻隐匿踪迹,往后再想追查第三份本源碎片的下落,更是难如登天。”
她取出方才那卷兽皮秘录,摊开在青石地面,泛黄兽皮上的古老纹路在灵烛下蜿蜒舒展。
“秘录记载三道本源缺一不可,如今我持有第一道,裂隙深处封存第二道,第三份流落世间。魔修眼下不敢直接对我动手,一来忌惮本源金光,二来还未寻到第三片碎片,贸然杀我只会让本源溃散,得不偿失。”
谢珩垂眸看向秘录文字,心思飞速转动:“如此说来,他们眼下的计划,是一边借张管事给我们制造阻碍,一边四处搜寻第三份本源碎片,待集齐碎片,再全力对你出手。”
“正是。”苏清晚卷起兽皮,妥善收进贴身储物锦囊,“混沌裂隙封印日渐松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与其先揪出张管事,不如顺着他这条线,揪出背后整片魔物余孽势力,顺带摸清第三份本源的下落。”
话音刚落,藏经阁顶层护阵忽然轻微震颤一瞬,一缕极淡的灰黑气丝贴着阁楼外墙悄然掠过,分明是方才那名窥探的魔修去而复返,依旧不肯死心。
谢珩脚步一踏,身形欲冲出去追击,却被苏清晚拉住衣袖。
“不必追。”她摇了摇头,眸光望向墙外密林深处,“此人故意留下气息引诱我们外出,林中恐有埋伏。我们若是离开藏经阁,反倒正中对方下怀。”
那缕魔气只徘徊片刻,察觉隔间内灵力稳固,没有追击之意,便缓缓消散在夜色里,再无半点动静。
隔间之内再度归于安静,跳动的灵烛将两道身影投射在书架之上,满架残破古籍静静陈列,藏着万古之前惨烈大战的真相,也藏着即将席卷修真界的滔天危机。
谢珩收起周身躁动灵力,取出方才赠予苏清晚的金丝软甲,轻声叮嘱:“往后但凡离开藏经阁,软甲务必贴身穿戴。张管事手握杂役、巡夜调度之权,往后宗门各处,怕是处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苏清晚抬手抚过袖口内柔软冰凉的灵金纹路,轻轻点头:“我知晓。明日我假意前往后山修行,引张管事与那灰衣魔修现身,你暗中尾随,记下二人会面之地,搜集他们勾结的证据。”
“太过凶险,魔修身上蚀魂魔气阴毒无比,一旦近身,神魂极易受损。”谢珩眉头紧锁,不愿让她以身涉险,“换我出面引诱,你在暗处埋伏即可。”
“对方目标是我,唯有我现身,他们才会放下戒备主动露面。”苏清晚眸色坚定,万年镇守深渊的沉淀刻在骨血之中,“我的道尊本源能压制寻常魔气,自保有余,你无需担忧。”
谢珩清楚她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更改,只能退一步妥协:“那我提前布下隐匿追踪符,紧跟在你百丈之外,但凡出现半点危险,我会立刻现身护你。”
二人商议妥当,重新收拾好所有残卷秘录,将散落的竹简、帛书一一归置回书架原处,不留半分有人翻阅过的痕迹。
灵烛火光摇曳,时辰已近四更,夜色浓稠如墨,整座青云宗陷入沉睡,唯有后山密林、藏经阁两处,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苏清晚拿起通行玉牌,迈步走向隔间门外,谢珩紧随其身侧,神识持续铺开,将方圆百丈范围尽数笼罩。
行至藏经阁阶梯,远处后山杂役房方向,一道佝偻人影鬼鬼祟祟走出,正是张管事,他频频回头望向藏经阁方向,手中攥着一枚漆黑传讯玉符,指尖不断注入灵力,黑气顺着玉符丝丝飘散,传入密林深处。
苏清晚站在阴影之中,静静望着那道背影,眼底一片冰寒。
潜藏在宗门内部的毒瘤,暗处虎视眈眈的魔修,下落不明的第三份本源碎片,尚未彻底封死的混沌裂隙……层层危机堆叠而来,属于苏清晚的宿命之战,已然拉开序幕。
谢珩低声道:“明日一早,好戏便要开场了。”
苏清晚微微颔首,眉心一点金光若隐若现,万古沉寂的道尊之力,已然做好了再度迎战深渊魔物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