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殿对峙,古籍秘辛
青云宗执法大殿矗立于主峰正中,朱红立柱盘绕镇邪灵纹,殿内长明烛火摇曳,映着上方依次落座的宗主与数位长老,肃穆威压铺天盖地,压得殿内空气都凝滞几分。
一行人踏入殿门,张管事率先跨步上前,躬身行礼,声线刻意拔高,字字带着委屈控诉。
“宗主,诸位长老,今日弟子前来,是要揭发外门弟子苏清晚身怀诡异邪力,当众行凶伤人!”
张磊紧随其后,捂着脸跪倒在地,眼眶通红,添油加醋复述演武场经过,刻意隐去自己出言羞辱、率先动手寻衅的实情,只一口咬定苏清晚凭空涌出金光,险些震碎他丹田,分明修炼了祸乱修真界的旁门禁术。
两名随行执法弟子站在一旁,沉默佐证演武场上众人皆看见的金色灵光,大殿之内顿时响起细碎议论,几位年长长老眉头紧锁,目光齐刷刷落在殿中一身粗布衣裙的苏清晚身上,审视之中暗含戒备。
宗主端坐主位,一袭青纹道袍,修为早已达元婴初期,他目光沉沉扫向苏清晚,声线厚重威严:“苏清晚,张管事叔侄所言是否属实?那道震退金丹修士的金光,究竟是何等术法?你来历不明,入我青云三年独守后山,形迹可疑,今日如实道来,尚可从轻发落。”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紧绷,几位执法长老已然抬手握住腰间法剑,只待苏清晚半句辩驳,便要上前锁拿。
谢珩往前踏出一步,白衣在烛火下不染尘埃,金丹灵力缓缓散开,稳稳挡在苏清晚身前,直面殿上诸位高层,不卑不亢开口。
“宗主明鉴,整件事本末倒置,还请容晚辈细说。”
他条理清晰,从头道来,将张磊当众嘲讽羞辱、率先挥拳攻击苏清晚,自己出手阻拦无果,苏清晚被逼至绝境才下意识外泄灵力自保一事尽数讲明,甚至点出后山一众尾随窥探的外门弟子皆可作证。
“至于所谓‘邪异金光’,绝非禁术。”谢珩话音一转,取出一枚泛黄古朴玉简,正是谢家世代珍藏的古籍拓印,抬手送至殿中供长老传阅,“晚辈出身隐世谢家,家中古籍有载,万年前上古道尊伴生本源金光,镇魔压邪,乃天地正统之力,与旁门左道毫无干系。张管事仅凭一道灵光便随意定罪,未免太过武断。”
长老们接过玉简传阅,指尖拂过上面记载的古老图文,神色渐渐动容,方才紧绷的敌意消散大半。元婴宗主细细阅览片刻,抬眼看向张管事,眼底生出几分不悦。
张管事脸色一白,慌忙辩解:“宗主!就算那金光真是上古灵力,苏清晚刻意隐藏实力三年,潜伏在外门居心叵测,谁能保证她不是上古浩劫遗留的魔物余党?留她在宗门,迟早酿成大祸!”
“潜伏?”苏清晚终于抬眼,清冷声线响彻大殿,不卑不亢,“我修为封印受损,记忆残缺,一身力量难以掌控,三年隐忍收敛,只为安稳休养,何来居心叵测?若我当真心存歹念,区区外门刁难,我何须忍上三年,演武场上亦不会仅自保伤人。”
她眉心微不可察闪过一丝淡金微光,一股苍茫厚重、跨越万古的气韵无声漫开,殿内烛火骤然齐齐一晃,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只觉心头一沉,下意识屏住呼吸,那是远超元婴境界、独属于上古至尊的压迫。
宗主瞳孔微缩,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他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天骄大能,却从未感受过这般古老浩瀚的气息,谢珩所言不假,眼前少女身上,当真残存上古道尊的本源底蕴。
张磊跪在地上,被那股气息压得浑身发抖,先前想好的辩词尽数堵在喉咙,连抬头直视苏清晚的勇气都无。
“张磊寻衅滋事在先,恶意栽赃在后,罚禁闭三月,扣除全年修炼资源。”宗主沉声道,转而看向面色惨白的张管事,“你身为管事,不分黑白偏袒亲侄,肆意刁难门下弟子,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日后再敢徇私妄断,重责不饶。”
处罚落定,张管事叔侄二人浑身一僵,满心不甘却不敢反驳,只能躬身领罚,狼狈退出大殿。
殿内余下众人神色缓和,宗主看向苏清晚,语气柔和几分:“姑娘身怀上古本源,藏于我青云属实委屈。方才谢公子提及万年前上古浩劫,我宗门藏经阁存有半卷上古残典,记载浩劫零星线索,姑娘若需,可随时前往阅览。”
这便是苏清晚此行想要的结果,她微微颔首道谢:“多谢宗主成全。”
一旁白发执法长老忽然开口,眼中满是好奇:“小道尊,万年前道尊消失于混沌浩劫,世间皆传陨落,您既是道尊本源继承者,可知当年浩劫究竟因何而起?”
苏清晚指尖收紧,脑海中混沌深渊、漫天黑影、鎏金长袍持剑身影再度翻涌,阵阵眩晕袭来,她轻轻摇头:“记忆破碎,我无从知晓,唯有翻阅古籍,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
宗主见状,挥手取出一块玉牌递下:“此乃藏经阁通行令,凭令可阅览所有珍藏古籍,无人阻拦。”
谢珩顺势接过玉牌转交苏清晚,低声传音:“藏经阁设多重护山大阵,我陪你同去,以防有人暗中偷袭。”
苏清晚收下玉牌,心中默许。
不多时,二人辞别宗主长老,步出灯火通明的执法大殿,夜色山风吹散殿内沉闷气息。山道两旁灵树开花,落英纷飞,与方才大殿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张管事心胸狭隘,此番受罚必定怀恨在心,恐怕会暗中动手脚。”谢珩边走边提醒,“我已在黑石断崖布下三重隐匿防御阵,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苏清晚指尖摩挲冰凉的藏经阁玉牌,眼底藏着一丝期盼:“残典之中,或许能找到唤醒记忆的关键。当年那场浩劫,我必须查清真相。”
沉睡万年,她浑浑噩噩漂泊至此,所有执念皆系于那段遗失的过往,深渊魔物、上古神殿、孤身战万魔的鎏金身影,无时无刻不在脑海纠缠。
二人一路行至后山藏经阁楼宇,阁楼通体由万年灵木搭建,外围环绕层层禁制,凭宗主所赐玉牌,轻松踏入一层藏书室。
层层书架高耸入顶,堆满竹简、玉简与泛黄古籍,空气中弥漫古老墨香。苏清晚直奔存放上古残卷的隔间,抽出一卷残破泛黄帛书,席地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模糊不清的上古文字。
谢珩守在隔间门外,白衣静立,主动运转金丹灵力看守四周,隔绝一切外人靠近。
帛书上字迹残缺大半,断断续续记载万年前旧事:上古万族共存,道尊执掌天地本源,镇守混沌裂缝,直至裂缝中涌出无尽蚀魂魔物,席卷诸天万界,大战绵延百年……
苏清晚一字一句细读,心口愈发沉闷,记忆碎片与之重合,混沌深渊翻涌的黑影,正是帛书中记载的蚀魂魔物。
帛书末尾短短一行残缺字迹,让她指尖骤然顿住:道尊以身封印混沌裂隙,神魂碎裂,本源流落世间,裂隙未完全闭合,魔物余孽潜伏天地,静待复出……
原来她当年并未陨落,只是神魂受创碎裂,本源陷入沉睡,混沌裂隙至今仍存,魔物并未彻底根除。
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苏清晚,她合上古残帛,眉心泛起淡淡痛楚,原来万年之前那场劫难,远没有彻底落幕。
暗处,一道隐匿许久的灰衣人影藏在藏经阁横梁阴影之中,方才帛书上的文字尽数落入他眼底,一双浑浊眼眸深处,翻涌着不为人知的阴毒算计。
今天更的比较晚,所以更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