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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宗门问责

我是废柴?神王都打不过我

第四章 暗流涌动,宗门问责

夜色浸满后山密林,老藤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崖底漫出的微光层层裹住苏清晚,如同柔软金纱,缓缓熨帖她躁动不安的魂海。

谢珩静立一旁,白衣沾了林间微凉露水,始终没有出声惊扰,只分出一缕金丹灵力布下隐匿结界,隔绝外界所有窥探气息。方才那群尾随窥探的外门弟子虽仓皇逃走,难保不会转头将演武场的异象、后山秘地之事禀报上去,青云宗内,一场风波已是避无可避。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晚长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眉心残留的淡金微光尽数敛入识海,神识胀痛消散大半,体内松动的古老封印暂时稳住,只是那些破碎的上古画面依旧萦绕脑海,混沌深渊里翻涌的黑影、持剑立于万魔之中的鎏金身影,模糊得抓不住分毫线索。

她缓缓起身,拍去衣裙上沾着的泥土枯草,身侧那半块没吃完的麦饼被她随手收进袖口。万年沉寂养出的性子让她从不浪费分毫吃食,哪怕口感粗粝难咽。

“封印暂且稳住了。”苏清晚侧头看向身侧静候的谢珩,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方才神识受创的虚弱。

谢珩上前半步,目光扫过她依旧苍白的唇角,眼底藏着几分心疼:“强行催动本源之力伤及根本,至少三日不可再动用魂海金光。张管事与张磊怀恨在心,今日之事传回去,宗门大殿多半很快便会传唤你。”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人,灵力波动混杂,有内门弟子独有的精纯灵气,还有管事级别的厚重威压,显然是宗门有人寻来了后山。

苏清晚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抬眼望向声音来处:“来得倒是迅速。”

白日演武场她震退张磊、无意间泄出震慑金丹的本源金光,在场数十外门弟子尽数看在眼里,此事根本瞒不住。张管事本就偏袒自家侄子,此刻定然添油加醋,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她身上。

谢珩周身灵力骤然翻涌,白衣衣角无风自动,金丹修士的威压沉沉铺开,挡在苏清晚身前:“你不必出面,一切由我应对。张管事仗着资历肆意欺压外门弟子,今日我便同他去大殿论个公道。”

“不必。”苏清晚轻轻抬手,拦下他欲要踏出的脚步,“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我如今封印松动,本就需要借宗门议事之机,探一探青云宗留存的上古典籍,或许能寻到万年前浩劫的零星记载。”

她沉睡万年苏醒,流落青云三年,刻意收敛所有力量从不张扬,便是不想过早暴露道尊本源引来祸端。可今日金光外泄已成定局,再一味隐忍退让,只会招来无休止的刁难与试探,倒不如坦然前去大殿,静观宗门众人态度。

说话间,四道身影穿过密林行至黑石断崖前。为首正是面色铁青的张管事,身侧鼻青脸肿的张磊缩着脖子,眼底满是怨毒,余下两名身着青色内门服饰的弟子手持执法锁链,神色肃穆,一看便是执法堂之人。

张管事一眼望见苏清晚,当即厉声呵斥,声音在寂静山林回荡:“苏清晚!好大的胆子!演武场上公然动手打伤同门,还私自藏匿诡异秘术,引得后山灵气紊乱,你可知罪?”

张磊立刻顺势上前,捂着肿胀的脸颊哀嚎:“管事叔父,就是她!她不知修了什么邪术,一股金光险些震碎我的经脉,若不是谢公子出手阻拦,我今日怕是要丧命在演武场!此人身怀邪异功法,留着必是宗门大患!”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将苏清晚塑造成修习旁门左道、残害同门的恶徒,执法堂两名弟子闻言,手中锁链微微绷紧,目光审视落在苏清晚单薄的粗布衣裙上,暗含戒备。

谢珩往前一步,将苏清晚护在身后,金丹威压淡淡释放,压得张管事气息一滞,再不敢肆意叫嚣。

“张管事说话需讲求证据。”谢珩声线清冷,字字清晰,“先是张磊当众出言羞辱、出手寻衅,步步紧逼在先,苏清晚不过自保反击,何来打伤同门一说?至于所谓诡异金光,乃是正统本源灵力,绝非旁门邪术,你不分青红皂白定罪,未免有失公允。”

张管事忌惮谢珩一身金丹修为,又知晓他出身隐世谢家,底蕴深厚不敢轻易得罪,语气弱了几分,却依旧不肯退让:“谢公子身份尊贵自然护着外人,可宗门规矩摆在眼前!外门弟子不得私藏不明术法,苏清晚来历不明,常年独居后山偏僻之地,形迹可疑,必须随我们前往执法大殿,交由宗主与诸位长老一同审问!”

“我同你们走一趟便是。”苏清晚自谢珩身后缓步走出,目光平静扫过张管事与一旁心怀歹意的张磊,“只是若到了大殿,查证清楚是尔等寻衅滋事,肆意栽赃,又该当何罪?”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可那股跨越万古的苍茫压迫感席卷而来,张磊下意识后退两步,心头骤然发慌,方才被金光震伤经脉的痛感再度浮现。

张管事强压心底惧意,硬着头皮道:“是非曲直自有长老评判,到了大殿自有分晓!来人,带她前往执法堂!”

两名执法弟子迟疑着上前,却碍于谢珩的金丹威压不敢轻易触碰苏清晚。

谢珩淡淡开口:“我与她一同前往大殿。若是诸位长老偏听偏信,今日之事,我谢家自会上书修真盟,讨一个公道。”

这话分量极重,张管事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却不敢再多阻拦,只能恨恨转身,带着一行人顺着山道往宗门主峰大殿走去。

暮色沉沉,山道两侧古树枝桠交错,投下斑驳黑影。张磊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苏清晚,眼底藏着阴狠算计,心中已然盘算,待到大殿之上,定要煽动长老治她重罪,将这三年积压的屈辱尽数讨回来。

张管事亦在暗自思忖,等见到宗主,便大肆渲染苏清晚身上那股恐怖金光,谎称她乃是上古余孽,借宗门之手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前路暗流汹涌,算计层层埋伏。

苏清晚走在队伍末尾,指尖摩挲着掌心那枚谢家祖传安神玉符,温润灵气缓缓流转,稳住识海动荡。她抬眼望向青云宗高耸的主峰殿宇,心中毫无半分慌乱。

万年前覆灭诸天大族的浩劫她亲身经历,深渊魔物、万古战乱皆历历在目,区区一座中等宗门的问责大殿,又何足畏惧。

只是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预感,此番踏入执法大殿,不止要应对张管事叔侄的栽赃,潜藏在青云宗深处,关于万年前那场浩劫的隐秘,或许也将浮出冰山一角。

谢珩走在她身侧,余光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悄然将一枚上品疗伤丹药塞进她手心,低声传音:“大殿之上若有人强行逼你展露本源金光,不必硬扛,我会出面替你周旋,万万不可再度牵动封印。”

苏清晚指尖攥住温热丹药,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一行人踏着漫山夜色,一步步走向主峰灯火通明的执法大殿,一场关乎道尊本源、牵动整个青云宗的对峙,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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