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浅浅的麻意还未散尽,晚风贴着纱帘慢悠悠淌进来,拂动俞漾肩头零落的残纱。
薄纱轻晃,衬得他冷白的肌肤愈发通透,那层若隐若现的粉紫光晕在暖灯下温柔缱绻,整个人像精心烧制的冰瓷,干净、易碎,不染半点俗世烟火。
盛少游方才低笑的气息还停在他颈间,黑眸沉沉锁住少年干净懵懂的眉眼,心底那点刚被抚平的燥热,又悄无声息冒了头。
他原本搭在桌面的修长手掌,无声滑落,轻轻落在了俞漾的腿侧。
丝绒椅面柔软,少年笔直纤细的双腿静静安放着,缠着的白绷带松松垂落,和飘逸的残纱缠在一起,肌肤露出来的每一寸都细腻得不像话。
盛少游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贴上去,缓慢、轻柔地摩挲着。
动作很慢,带着刻意的试探与贪恋。
可落在俞漾眼里,却没有半分诡异与冒犯。
他活过千载岁月,随性散漫,从未接触过ABO世界里的亲昵禁忌,在他单纯的认知里,男生之间近身触碰、随手摸摸蹭蹭,都是再寻常不过的相处方式。
所以他没有躲闪,没有抗拒,只是乖乖坐着,粉瞳平淡地望着前方,全然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盛少游垂眸,视线尽数落在他身上。
从纤细精致的脚踝,笔直匀称的长腿,单薄收束的腰线,再到清瘦利落的肩颈,最后定格在那张含着纯粹懵懂的绝色面容上。
这人哪里都好看。
肌肤白得似雪,骨相清隽温柔,眉眼自带破碎病感,从头到尾精致得像一尊无暇的白玉瓷娃娃。
太干净,太易碎。
干净到让见惯阴诡算计、逢迎假意的盛少游,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偏执心思——想把人拢在掌心,细细把玩,好好珍藏,一寸一寸摸清这瓷骨皮肉所有的温度与柔软。
他指尖微微收拢,力道轻了些,下意识想去捏揉腿侧软肉。
这一下轻微的力道终于让俞漾回过神。
他立刻轻轻蹙眉,腮帮子微鼓,软声软气地开口制止,语气认真又无辜:“不可以摸那里哦。”
“那里不可以捏,不是橡皮泥。”
他真的只是单纯觉得对方摸得太久了,捏来捏去很奇怪,全然不懂男人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私心,只是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小抗拒。
软糯的阻拦落在盛少游耳里,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倒勾起了骨子里藏着的恶劣与强势。
向来在商圈杀伐果断、从不受人约束的顶级Alpha,此刻被一句软软的制止撩得心底躁动翻涌。
下一秒,盛少游手臂骤然发力。
有力的长臂直接揽住俞漾单薄的腰肢,稳稳一收。
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带着绝对的掌控感,直接将人从座椅上腾空抱起,稳稳安置在了自己的长腿上。
俞漾身形本就清瘦单薄,落在他怀里格外娇小轻盈,整个人完完全全被圈在他怀里,被强势的气场彻底包裹。
残纱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墨色狼尾长发散落肩头,蹭过盛少游的衣襟,细碎柔软。
骤然落座的失重感让俞漾微微眨眼,粉瞳里漾开茫然的水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换了位置。
温热坚硬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浓烈的醉枝信息素彻底将他包裹,苦橙清苦混着朗姆酒烈甜的气息密不透风地萦绕周身。
可他依旧半点不适也无,只是懵懵地靠着。
盛少游微微低头,下颌抵在他发顶,呼吸落在柔软的发丝间,嗓音低哑慵懒,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任性:“我就要摸。”
他活了二十多年,身居顶层,权财在手,从来都是别人顺着他、怕着他、讨好他。
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一个人贪念丛生,忍不住想靠近、想触碰、想占有。
怀里的少年太软、太乖、太干净。
不懂拒绝,不懂防备,不懂Alpha的步步试探,更不懂此刻这般贴身相拥,在旁人眼里是何等极致暧昧的亲密。
俞漾被他牢牢圈在怀里,腰侧箍着男人有力的手臂,动弹不得。
他微微挣扎了两下,力道绵软无力,像小猫挠痒,非但挣不开,反倒让两人贴合得更紧。
俞漾只好委屈巴巴地抿着唇,长睫轻轻垂落,小声嘀咕:“不讲道理……”
盛少游垂眸望着怀中人细软的发顶,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暗色愈浓,指尖再次轻轻落在他腿侧,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反正这人什么都不懂。
不懂他的蓄意靠近,不懂他的刻意撩逗,更不懂这满室躁动的信息素,全是为他一人失控。
既然不懂,那他就慢慢来。
一点一点,把这尊不染尘俗的白玉瓷娃娃,彻底归为己有。
而且怀里的人实在是太乖了,连挣扎都带着软意,像一块被温水泡软的糖,甜得他心头发麻。
盛少游的指尖停在俞漾的膝弯,轻轻勾了勾。
怀里的人立刻绷紧了腿,又很快软下来,带着无措的茫然,小声哼了一声:“痒……”
盛少游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胸膛传过去,震得俞漾微微发颤。
他低头,唇擦过俞漾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乖,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