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午后】
明月(掀帘入)格格!皇上召您去养心殿呢!
小燕子(慌忙把信往袖里塞)知道了知道了……(抹脸)我眼睛红不红?
明月(抿嘴笑)第七遍了?五阿哥这信纸都要被您看出洞来了。
小燕子(瞪眼)多嘴!(起身又坐下)他说……他说归期可期。
明月(轻声)愉妃娘娘的咳疾,太医不是说难根治么。
小燕子(低头攥紧袖口)……走。
【养心殿】
乾隆(从奏折中抬头)来了?永琪来信了?
小燕子(规规矩矩行礼)回皇阿玛,来……来了。
乾隆(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背脊上)朕也刚看完他的折子。愉妃咳疾反复,他年底怕回不来了。
小燕子(袖中手指掐进信纸)……儿臣知道了。
乾隆(起身踱至窗前)朕想着,你既与永琪有了名分,总不能一辈子困在漱芳斋。下月蒙古亲王进京,朕准你随皇后学些礼仪。
小燕子(脱口而出)皇阿玛!(咬住嘴唇,跪地)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乾隆(转身,声音疲惫)去看看老佛爷吧,她念叨你的桂花糕了。
【御花园·老槐树下】
小燕子(对着树洞)永琪,你再不回来,你的小燕子就要变成真正的格格了。
夏紫薇(从树后转出)又在跟树说话?
小燕子(惊得跳起)你吓死我!
夏紫薇(递过帕子)擦擦。我数着呢,你这月掉了七回眼泪。
小燕子(嘴硬)风沙迷眼!
夏紫薇(叹气)宫里哪来的风沙……(望向树洞)他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小燕子(掏出皱巴巴的信)"额娘身体渐好,归期可期"——紫薇,可期是什么意思?可期就是不知道哪年哪月!
夏紫薇(握住她的手)愉妃娘娘只有他……
小燕子(甩手)那我呢?我只有他!(声音陡然低下去)……我只有他。
夏紫薇(沉默片刻)金锁说,昨儿个皇后娘娘已经让人送了两套宫装来漱芳斋。
小燕子(苦笑)学礼仪?我小燕子学礼仪?永琪回来还认得出我吗?
夏紫薇(轻声)他认得出。你变成什么样,他都认得出。
小燕子(仰头看树)紫薇,你说这树洞里的梨花白,咱们藏了几年来着?
夏紫薇(笑)三年。早被御花园的管事太监挖出来罚了。
小燕子(踢了一脚树干)连树都欺负我!
【云南·愉妃寝居】
永琪永琪:(接过药碗)额娘,今日的药。
瑜妃(躺榻上,声音嘶哑)喝了这许多……也不见好。
永琪(舀药)太医说慢慢调养……
瑜妃(突然握住他的手,枯瘦手指竟有力气)琪儿……你回京吧。
永琪(药勺一顿)额娘?
瑜妃(浑浊眼里闪过清明)额娘不拦你了……那孩子……等了你三年…… 。
永琪(放下药碗,跪于榻前)额娘!
瑜妃(闭眼)去吧……额娘想……想抱孙子了……
永琪(望向窗外北方)……儿子明日就启程
【漱芳斋·当夜】
小燕子(坐屋顶上抱膝)金锁!再拿壶酒来!
金锁(在底下跺脚)小燕子格格!您再摔下来,紫薇格格要扒我的皮!
小燕子(晃酒壶)摔下来正好,摔晕了就不用想他了!
夏紫薇(爬上梯子)你下来。
小燕子(扭头)不下!
夏紫薇(也坐上来)那一起冻着。
小燕子(沉默良久)……紫薇,永琪会不会不要我了?
夏紫薇(拢紧披风)他若不要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小燕子(忽然指向天边)你看!那颗星星是不是特别亮?
夏紫薇(望)是。
小燕子(咧嘴笑,眼里有泪光)永琪说,他看星星的时候,我也在看。这样就算在一起了。
夏紫薇(握住她冰凉的手)傻子。
小燕子(仰头灌酒)傻子就傻子!我就做永琪一个人的傻子!
远处更鼓声起,寒鸦惊飞。月光把两个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漱芳斋的琉璃瓦上,像一幅被时光凝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