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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泪》

那天,我看到爻光带着阿鸢回来得那样快,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当我看到她身上的伤,知道她忘记了关于高长恭的一切时,我竟不知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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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仓促回挡,巨大的冲击力轰然撞碎他的防御。 身躯剧烈晃荡的一瞬...他攥着沈清鸢的手,力道骤然脱力。 十指紧扣的温存羁绊,刹那滑脱。)

四哥哥!(郑怜儿·郑云鸢惊惶痛呼,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 狂暴山风狠狠扯住她的身躯,朝外崖万丈深渊狠狠拖拽。她拼尽一切往前探身,指尖疯了一般去抓他的衣袖,指尖堪堪擦过他衣料的温热,触到一寸咫尺可及的温度,却终究空空落落。失重感席卷四肢百骸。 身体直直下坠。风声啸厉贯耳,天光飞速倒退,青山、落霞、崖顶、少年,所有温柔光景尽数倒置远去。她下坠的最后一眼,清清楚楚看见——方才温柔缱绻、盛满爱意的那双眼眸,瞬间血色崩裂,惨白绝望,碎裂成无边地狱。)。

怜儿!(高长恭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碾碎。他疯扑上前,长臂极致伸展,用尽毕生所有力气,想要捞住他坠落的小姑娘,想要挽回刚刚落定的余生。一寸之距。咫尺,天涯)

破碎凄厉的嘶吼撕裂山谷,裹着无尽的悔恨、痛彻心扉的绝望,回荡空山,经久不散。 万丈云雾深渊,白雾翻涌,不见底,不见光。少女单薄柔软的身影,彻底被黑暗云海吞噬,杳无踪迹。 崖顶一瞬死寂。风止,雷歇,杀气散尽。 只剩满地狼藉,满身血污的少年,僵立原地。他维持着伸手空抓的姿势,一动不动。 掌心空空如也,可指尖、掌纹、每一寸肌肤,都清清楚楚残留着方才十指相扣的温热、她指尖的柔软、相依相伴的滚烫。 温度尚余,情话未凉,诺言未落尘埃。 可他的怜儿,没了。 肩头伤口血流不止,浸透衣衫,刺骨剧痛蔓延全身,可高长恭浑然无知。 眼底方才盛满的落日温柔、年少欢喜、余生期许,尽数崩碎、腐烂、成灰。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方才是十六岁此生圆满定情。此刻是十六岁此生永诀别离。 万丈深渊之下。嶙峋怪石撞击身躯,剧烈震荡碾碎意识。 郑怜儿(郑云鸢)在极致的剧痛与黑暗中彻底沉睡。再睁眼时,周身冰冷幽暗,满目陌生。更残忍的是——她的世界,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没有青山岁岁朝夕,没有槐夏晚风蒲扇,没有十六岁暮夏落日崖边的告白,没有十指相扣的温柔滚烫。 更没有那个护她十六年、爱她十六年、刚许她余生、又拼尽一切留不住她的四哥哥。 一朝坠崖,前尘尽断。所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有年少心动,深情相许。尽数剥离,尽数清空,尽数成空。从此人间最残忍的南北相隔,就此成型。他困在空山旧梦,守着满崖风月、半生回忆、至死不渝的执念,岁岁等一场永不归来的归人。 她忘尽前尘过往,行于陌上人间,不识旧景,不识旧人,不识那年落日崖边,那场倾尽余生的温柔深爱。

空山寂寂,残霞散尽,夜风穿崖而过,卷走崖顶最后一丝温热,只余下满地血腥狼藉。

黑衣人尽数退去,山林重归死寂,却再无半分往日温柔光景。崖下密林深处,一道玄色身影踏碎枯枝,像是疯了一般朝青崖之巅疾驰而来。那是郑云鸢的贴身护卫,爻光。

(此前他恪守吩咐,奉命驻守山脚,谨遵主子不愿被旁人叨扰的命令,静候崖上二人共度生辰。方才山间骤然翻涌杀伐戾气,狂风裹挟惊雷撕裂静谧,强烈的不安直冲心头,他瞬间慌了,再顾不得主子曾说过的不得上前叨扰的禁令,立刻拔足狂奔,直冲高长恭与郑云鸢所在的崖顶。)

可终究晚了一步,抵达崖顶时,只看见满地断裂草木、斑驳血迹,还有孤身立在崖边、满身狼狈血色、死寂如枯骨的高长恭。崖边空空荡荡,再也寻不见那抹素色窈窕身影。

(爻光心脏骤然沉至谷底,通体冰凉。他追随郑云鸢多年,自小护她周全,知晓主子与高长恭十六年青梅情分,更知今日是二人定情之日。他从未见这般死寂绝望的光景,少年立在万丈危崖边,一动不动,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死寂,掌心徒劳空张,染满鲜血,却连半分暖意都抓不住。无需多问,爻光已然知晓最坏的结果。)
【注:后面那章开始对话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