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南洋峇来,入夏之后便是一刻不停的闷热。
盐碱地的风裹着潮湿的咸味扑面而来,钻进人的领口袖口,黏腻得像一层甩不掉的皮肤。
帐篷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噼啪跳了两下,把供奉台上那尊黑黢黢的“峇来古神”照得忽明忽暗。
神像不过一尺来高,五官粗粝模糊,偏偏那双眼睛刻得极深,看久了像是会动。
张海侠翻着一本笔记。
他背脊挺得笔直,煤油灯的光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得利落分明。
手指翻页的动作不急不慢,目光落在纸面上。
·张海侠“最近峇来崖州盐碱湖地发生大量离奇死亡事件,不下百余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惯有的平稳,
·张海侠“他们生前都会来到这片盐碱湖地,找一个神秘洞穴,最终暴毙而亡。”
·张海侠“传说,是一个会说话的峇来古神引起的。”
他说完抬眼,目光越过笔记边缘,看了对面一眼。
张海侠
·南部档案馆预备探员
·外号:张海虾
·突出能力:嗅觉超乎常人
阮清蘅正蹲在帐篷角落。
听见张海侠说话,她偏过头,露出一张被煤油灯映得暖融融的脸,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阮清蘅“应该就是它了。”
阮清蘅
·南部档案馆预备探员
·外号:阮清羹
·突出能力:动态视力超乎常人,百米外一只飞蛾振翅的频率都能看清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张海侠身边歪头去看笔记。
个子比张海侠矮了大半个头,这么一歪,脑袋刚好到他肩膀的高度。
·阮清蘅“死了一百多个人,”
她语气轻快,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清蘅“个个都来挖洞,挖完就死。”
·阮清蘅“那这洞底下到底有什么呀,这么招人?”
张海侠侧头看了她一眼。
阮清蘅眨眨眼,往他身后缩了半步,声音小下去。
·阮清蘅“……我随便问问,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张海侠没接话,把视线收回笔记上。
但他翻页的动作顿了那么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张海侠“档案馆交代我们,搞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张海侠“不能让这儿继续再死人了。”
他合上笔记站起身,走到帐篷中间一个刚挖开的洞口旁边。
洞口边缘堆着新鲜的湿土,往下看黑黢黢的,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往上涌。
张海侠蹲下来朝洞里看。
·张海侠“在听我说话吗,张海楼?”
没人应。
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刨土。
张海侠屈指敲了敲洞口边缘的木板。
·张海侠“张海楼。”
木板被从底下顶开,一只手伸出来扒住边缘,然后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张海楼嘴里叼着一根草。
他从洞里跳出来,把叼着的草拿下来,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张海楼
·南部档案馆预备探员
·外号:张海盐
·突出能力:口吐刀片
·张海楼“这底下太闷了,”
张海楼活动着肩膀,环顾了一圈帐篷,
·张海楼“这里都没人抽烟哪?”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