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队内赛分组，抽签抽出来沈彻和苏念对位。
整个训练室瞬间静了，林城把抽签纸攥成球，偷偷往苏念这边递眼神。
苏念跟没事人一样，捏着自己的签抬头，撞上沈彻看过来的目光。沈彻挑了下眉，没说话，指尖转着笔等开局。
加载界面跳出来，苏念拿了妖姬，沈彻拿了发条。
老对手，经典对位。
开场三分钟，沈彻主动压线，走位压得极凶，像是要试出苏念的底。苏念没慌，卡着补刀的间隙蹭了他两次平A，血量压得比沈彻还低半格。
“可以啊新人，敢跟彻哥换血。”台下打野吹了声口哨。
六级那波，苏念先动的手。
W踩脸接Q，被动打出来的时候，沈彻闪现躲拉，反手一个R框住，预判了苏念后撤的位置。苏念早就料着，一个分身骗掉发条Q，跳走的时候还A掉了塔皮，血线卡得刚好，一丝血没漏。
“我靠这反应！”
“挂吧挂吧，绝对是锁头脚本。”
沈彻盯着屏幕上妖姬潇洒的背影，指尖顿了顿，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还是当年那个爱秀的臭小子。一点没变。
中期团，苏念偷了龙，带着队友推中路，沈彻蹲在草丛里，一个R拉到三个，直接把林城秒了。就剩苏念一个妖姬，秀起来了。
闪W，踩死残血AD，换出分身躲了辅助控制，最后一个E链住沈彻，平A收头。
一波团打了个四换五，苏念赢了。
摘下耳机的时候，整个训练室都炸了。林城扑过来抱他肩膀，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真把Fate单杀了？！我靠我们队要出第二个神了！”
苏念笑着推开他，转头看向沈彻的方向。
沈彻摘下耳机，冲他举了一下大拇指，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有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训练结束已经是十点，队友们都走了，苏念留着加练。
训练室的窗户开着，夏夜晚风钻进来，吹得键盘线轻轻晃。他打了三把单排，全胜，抬头喝水的时候，看见沈彻站在门口。
“还不走？”沈彻倚着门框问，手里拎着两罐冰可乐。
“再练会儿，今天走位有点飘。”苏念擦了擦汗。
沈彻走进来，把可乐放在他桌上，罐身挂着水珠，冰得苏念手一缩。
“当年你也是，每次输一把，练到凌晨都不走。”沈彻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目光又落在那个旧键盘上，“还不肯换？”
“说了，拿了冠军再换。”苏念开了可乐，喝了一口，气泡顺着喉咙往下冲，爽得他眯起眼睛。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进决赛？”
“不确定。”苏念笑，转头看他，那颗虎牙亮得很，“但我来了，就是奔着赢你去的。”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起苏念额前的碎发，也吹得沈彻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是像当年那样，眼睛亮得像装着整个银河，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彻笑了，伸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好，我等你。”
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苏念的耳尖，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苏念耳朵一下子红了，赶紧转回去盯屏幕，假装调设置，半天没说出话。
训练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扇转的声音，还有两个人不太均匀的呼吸。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教练老王回来拿U盘，刚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脚步猛地刹住，赶紧往回缩：“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门“啪”得一声带上了。
苏念的脸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了粉色。
沈彻低笑出声，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着苏念说了一句：
“明天战队拍定妆照，摄影师要调位置，你早点来。”
“知道了。”苏念小声应着，没抬头。
门关上了，训练室又剩苏念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罐还冒着凉气的可乐，指尖摸了摸罐身，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夏天的栀子花香，飘进训练室，落在旧键盘的W键上。
好像又回到十几年前，那个小县城的出租屋，沈彻也是这样，偷拿了他爸买的冰棒，塞给他，说“快吃，别被我妈发现”。
那时候的风，好像也是这个味道。
苏念对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沈彻，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当年你说，等你打上LPL，就带我一起走。
你说，我们兄弟两个，要一起拿冠军。
这些话，你忘了，我可没忘。
他指尖落在键盘上，W键按下去，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荡开小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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