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前台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看到肖战走近，职业微笑立刻挂在脸上：“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王一博。”肖战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像是把一颗钻石放在了一个太普通的手掌心里。

前台女生的眼神变了一下：“请问您有预约吗？”

“他让我来……吃饭。”

前台女生的表情从职业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恍然大悟。她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笑容比刚才真诚了很多——也许是真诚，也许是另一种更高级的职业：“肖先生是吗？王总交代过。请跟我来。”

她亲自带他走到电梯间，按了六楼的按钮，然后退后一步：“餐厅在六楼，您出了电梯左转就到了。王总说他稍后到。”

电梯门合上，肖战一个人站在这个四面都是镜子的狭小空间里。镜子里有好多个他，每一个都穿着同一件白T恤，背着同一个洗白的书包，露出同一种不太确定的表情。

六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肖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不像餐厅，更像一个设计展厅。大面积的落地窗让整层楼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灰色的水泥墙面和浅色的木地板形成了一种极简又温暖的质感。桌椅不是统一采购的那种，而是每一套都不同——有的是长桌配长凳，有的是圆桌配沙发，有的是吧台配高脚椅，像是有人花了很多心思去搭配每一件家具。

角落里有一面墙的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书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艺术品。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画，肖战认出了其中一幅的风格——和三天前那家餐厅包间里的一模一样。

餐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穿着商务装，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吃饭一边工作。没有人注意到肖战走进来。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玻璃幕墙的大厦、川流不息的高架桥、远处隐隐约约的江面。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楼下的车像玩具，人像蚂蚁，一切都变得很小、很远、不重要。

有人在对面坐下了。

肖战转过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笑容温和，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你好，我是王总的助理，我姓林。”他伸出一只手。

肖战和他握了握，掌心干燥，力度适中，是那种很标准的商务握手。

“王总那边临时有个会，可能会晚一点过来。他让我先陪您吃饭，您想吃什么？这里的牛排不错，中餐也可以，日料在一楼，不过需要提前预约——”

“不用那么麻烦，”肖战连忙说，“随便吃点就行。”

林助理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笑的意思，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王总交代过，不能让您随便吃。”

肖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