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合作方多喝了两杯酒,第二天合作方的公司就被第三方收购,负责人被调去了海外分部。
我随口提了句某个男明星演技不错,那个男明星再也没在我能看到的任何平台出现过。
我问江屿,他只是温和地笑。
“巧合而已,晚晚想多了。”
我按下疑虑,继续扮演完美女友。
直到那晚,周衍再次出现。
那是一场圈内酒会。
周衍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比以前更瘦,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浑身酒气,眼神涣散又偏执。
他当众冲过来,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苏晚!你他妈告诉我!”
“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为你变成这样,你就没有一点点——”
他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截住了他。
是江屿。
他挡在我身前,面上仍是那副如沐春风的笑。
“周总,我爱人酒量浅,受不得惊。”
语气客气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微微侧头,垂眸看向周衍攥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镜片后的瞳孔。
黑得没有一丝光。
像是深渊裂开了一道缝,底下涌动着浓稠冰冷的什么东西。
我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周衍被请了出去。
江屿揽着我上车,一路无言。
车停在我公寓楼下。
他没开车门,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
抽出一张。
一根一根擦拭我右手的手指。
就是被周衍攥过的那只。
他擦得极其认真,极其缓慢,像是在清除什么顽固的污渍。
车厢里只有纸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我大气不敢出。
擦完后,他抬起我的手,贴在唇边。
嘴唇微凉。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幻觉。
“脏了。”
我浑身血都凉了。
他抬眼,对上我惊恐的目光,怔了一瞬。
旋即笑了,抬手揉揉我的发顶。
“吓到了?开玩笑的。”
他重新变回那个温润如玉的江屿。
“我们晚晚太招人喜欢,以后这种场合,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他笑得宠溺又无奈。
可我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攥得指节发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不是猎人对猎物的审视,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战栗。
我开始暗中调查江屿。
趁他去洗澡,我翻了他手机。
相册很干净,聊天记录也正常。
但我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我生日。
里面存着成百上千张照片。
我的。
从小学到大学,每一次毕业照,每一份履历表,每一个社交账号的历史头像截图。
甚至有几张,是我自己都没见过的监控抓拍。
我住过的每一处旧地址,我接触过的每一个异性的详细档案。
陈洛、李则、周衍……
每个人的资料都被标记得密密麻麻,像一份份猎物档案。
我手脚发软,强迫自己冷静,将手机放回原位。
后来有一天,我借故去他家。
在书房一个不起眼的红木暗格里,我找到了周衍那把被砸烂的吉他。
琴颈断口处,沾着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我心脏狂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一个做鉴定的朋友。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是人血。不排除暴力冲突遗留。”
我“啪”地合上暗格。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真丝衬衫。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江屿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把银亮的手术刀。
他低下头看我,眼神温柔又专注。
“晚晚,你的心,我帮你保管。”
我尖叫着醒来,浑身湿透。
从那天起,我决定逃。
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可他根本不给我逃的机会。
不仅不让我走,他还开始变了。
我赌气说需要空间。
他就真的不再秒回信息,不再每天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我故意半夜在朋友圈发和男模的合照,配文“今晚很开心”。
他秒赞,评论:“玩得尽兴。”
加一个黄澄澄的笑脸表情。
圈内人盛赞江公子大度。
只有我脊背发麻。
这比直接发疯更可怕。
这是更高明的圈禁。
他以退为进,把我所有作妖的手段都化解在棉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