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冷雨示警

离开空置老屋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淅淅沥沥的小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打湿了楼道外的台阶。

聂玮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把折叠伞，递了一把到你手中。伞骨撑开的瞬间，隔绝了漫天雨丝，也将外界的喧嚣暂时隔离开。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巷里，鞋底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条老街人烟稀少，两侧的房屋大多老旧破败，路灯隔了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晕在雨雾里晕开，前路看着朦朦胧胧，一如你们眼下毫无头绪的查案之路。

“刚才屋里的痕迹很刻意。”聂玮辰率先开口，雨声冲淡了他的声线，“清理得太过干净，反而说明这里确实藏过关键东西。对方行动很快，应该是得知了我们要来的消息。”

你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是刻意阻拦我们查下去？”

“不止。”他侧过头看你，雨珠沾在他的发梢，添了几分清冷，“更像是在警告。这桩旧案牵扯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多，他们不想尘封的旧事被挖出来。”

一路走来，你早已领教过暗处之人的手段。此前几次线索莫名中断，出行路线莫名泄露，如今对方更是直接出手抹除痕迹，步步紧逼。

雨势渐渐大了些，风卷着雨斜斜打过来，你的半边肩头很快浸了凉意。聂玮辰察觉到，不动声色地往你这边挪了半步，将大半伞面偏向了你，自己的肩头大半暴露在雨里，深色的衣料慢慢晕开一片湿痕。

你看在眼里，心头一暖，又夹杂着几分酸涩。“你往那边靠一靠，都淋湿了。”

他淡淡摇头，目光望向前方幽深的巷弄：“无妨。这条路走到头有一家旧书店，我之前打听到，店主是当年事件的旁观者，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到些零碎信息。”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两人同步的脚步声。明明并肩而行，可你总觉得，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横在周遭，将你们困在危险的包围圈里。

快走到巷口时，一道黑影忽然从两侧墙体的阴影里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聂玮辰瞬间绷紧身子，伸手将你护在身后，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谁？”

回应他的，只有愈发密集的雨声，以及空荡巷弄里回荡的回音。那人早已消失无踪，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聂玮辰抬手按了按腰间，那里放着用来防身的物件，他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对方一直在跟着我们。”

你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下意识攥住了他身后的衣角。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但看着身前挺拔的背影，又勉强安定下来。

“还要继续去书店吗？”你轻声问。

他沉默几秒，缓缓松开紧绷的肩线，语气沉而坚定：“去。越是被阻拦，越说明我们走对了方向。只是接下来，我们必须加倍小心。”

雨幕笼罩着整座老街，前路茫茫。你望着聂玮辰的侧脸，知道从踏入这片迷雾开始，你们就再也回不到安稳的日常。而这场夹杂着危险与心动的同行，才刚刚步入最艰难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