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巷中一幕,浅浅整夜都没能睡踏实。桌上那枚金镶玉佩触手温润,外圈足金压手,全村仅此一件的贵重物件摆在眼前,一闭眼,陆景恒冷绝拒人的模样就浮上心头。他对外人半分情面不留,偏把压箱底的至宝送到自己手中,这份独一份的看重,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隔天一早,浅浅如常推着小吃摊去往街边黄金点位。不少路过村民专程驻足打量,目光里满是羡慕,时不时有人提起那日整车厚礼与金镶玉佩的排场,夸她好福气。
这番景象落在不远处林家大娘和远房婶婶眼里,两人妒火中烧,昨夜私下商量的坏主意,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她们悄悄绕到摊位后方无人角落,趁着浅浅转身给客人打包吃食的空档,偷偷抓了一把细沙土,混进存放馅料的陶罐里,又故意将几只不新鲜的碎菜叶丢在食材筐边缘,打算等会儿煽动路人起哄,污蔑浅浅食材不干净,直接掀了她的摊子。
两人做完手脚,躲在大树后等着看热闹,还喊上几个平日交好的长舌妇人,准备一有动静就上前造势。
浅浅忙活一阵,低头整理食材时,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她每日打理食材细致入微,馅料干净无杂,筐里也绝不会堆放烂菜叶,瞬间察觉有人暗中使坏。
她没有当场发作,不动声色将陶罐与烂菜叶单独收好,心中已然猜到是谁所为,只是缺少人证,不便当众争执。
正在她思索对策时,村口那个勤恳憨厚的农家后生恰巧路过。他常来照顾浅浅生意,一眼看出她神色凝重,凑近一问,知晓有人故意损毁食材。后生当即拍着胸脯开口:“你别担心,方才我远远看见大娘和那位婶婶在摊子后方徘徊,这事我能作证,若是她们敢闹,我帮你同村长说理。”
浅浅道谢,依旧不愿主动挑事,只静静守着摊位,静待对方主动现身。
没过多久,林家大娘果然带着一众妇人冲上前,指着陶罐里的沙土高声叫嚷:“大家快来看!浅浅摊子食材藏沙土,吃食不干净,这是要坑害全村人的肚子!仗着有外乡公子撑腰就肆意糊弄人!”
周围路人瞬间围拢,议论声四起。大娘本以为能借着这件事彻底毁掉浅浅的名声,可不等她继续煽风,一道清冷身影缓步从人群外走来。
是沈砚,奉陆景恒之命早早守在附近。他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有力:“各位乡亲不必惊慌,我家公子一早料到有人会拿食材动手脚,昨日便托我送来干净厨具与查验药材,还提前知会村长今日巡查街边摊贩卫生。”
话音刚落,村长恰好带着两名乡老赶到。沈砚将大娘偷偷撒沙土的目击细节如实道出,农家后生也站出来佐证,人证物证齐全,大娘的算计当场被戳穿。
村长脸色沉了下来,当众训斥两人心胸狭隘,嫉妒他人便暗中使坏,罚她们三日清扫整条街边道路,给浅浅赔礼道歉。一众看热闹的村民纷纷指责大娘做事歹毒,先前羡慕浅浅的姑娘们也连连感慨,陆景恒心思缜密,早早替浅浅安排好了后路。
大娘与婶婶颜面尽失,只得憋屈低头认错,灰溜溜领了惩罚离开。
人群散去后,沈砚留下一句陆景恒捎来的话:“不必与小人置气,往后每日我都会按时过来照看摊位,但凡有人寻衅,只管传信给我。”
浅浅望着沈砚离去的背影,低头看向怀中那枚金镶玉佩。旁人只看见陆景恒出手阔绰、待人霸气,唯有她清楚,那人清冷外表之下,事事都将她护在身后,提前预判所有暗算,不动声色摆平一切麻烦。
只是风波并未彻底平息。大娘心里记恨受罚之辱,回去后暗中联系自家远亲,打算去镇上散布谣言,污蔑浅浅贪图金银、吊着陆景恒不肯给准话,想在外败坏她的名声。
浅浅不知暗处还有新的算计,收拾好摊位收摊归家,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全村独一份的金镶玉佩,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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