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是什么

可千道流似乎是有了别的什么事……

往常他总在酉时三刻准时叩响门，那敲门声已经成了瞻白一天中唯一会等待的声音。

她会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假装在发呆，假装并不在意那个金色身影的出现，但今天，从酉时等到戌时，那扇石门始终没有动静……

窗外的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灯依次亮起，将她蜷在沙发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手里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不过每本都是翻了几页就放下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立难安，她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慢得让人烦躁……

掌灯时分过了许久，门才终于被推开。

千道流走进来时，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金色的长发上还沾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外面大概是下起了小雨，不过屋内的主人显然没在意过。

千道流的步伐比平时轻快，眉宇间带着一种瞻白不常见到的温暖的笑，连眼角都染上了细碎的纹。

瞻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嘴角那个陌生的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状似不在意地别过头去，重新将视线落回手中的书本上。

千道流注意到了那个别头的动作，他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将沾了雨水的披风解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她。

千道流“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带着些许探询的意味。

瞻白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捏着书页的边角，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眼睛固执地盯着书页上的某一行字，仿佛那行字忽然变得格外值得研究……

千道流在她对面的矮榻上坐下来，正欲再开口，瞻白却先他一步出了声

瞻白“你今天很忙吗？”

她的声音很轻，语调平平的，但她问完之后，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泛白，瞻白似乎意识到这个动作暴露了什么，很快松开了手，将书合起来放在膝盖上，抬起眼看向千道流，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

千道流微微怔了一下。

半个月来，瞻白极少主动问他任何问题。

她对他来或不来的态度似乎永远都是“无所谓”，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晚了。

他想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了些。

千道流“还好，不算忙。”

他说

千道流“只是今天小雪回来了，多说了会话。你应当没见过，小雪是我的孙女……”

小雪 孙女

这两个词像两块石头，一前一后地沉进了瞻白心底某片她自己都未曾探明的深水里。

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坠了一下

千道流有孙女。

千道流和孙女说了很久的话。

千道流因为和孙女说话所以来晚了。

千道流进门时脸上带着她从没见过的温暖笑容，那个笑容不是给她的，是给他的孙女的。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每一个都很轻，但堆叠在一起就成了某种她无法命名的、陌生的、黏稠的情绪……

她不认识这种情绪，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

她只是觉得不快，一种沉闷的、钝痛的、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不快。

但她面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最后瞻白低下头，双手抱住蜷起的膝盖，将脸埋进膝盖之间，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上险些要压不住的……委屈？

瞻白“我睡了……”

她说，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的缝隙里传出来。

千道流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安静地坐在矮榻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今天积压的文件开始批阅。

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的细雨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沉闷的催眠曲。

但千道流偶尔抬头看向沙发时，会发现那个蜷缩的黑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有点破，只是在批完最后一份文件后，走到沙发边，像往常一样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掌心下的小脑袋僵了一瞬，但还是慢慢送了劲

瞻白安静地接受了这个抚摸，然后在千道流转身后，将脸更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后面发现千道流真的离开后，开始翻找起书来，瞻白只觉得孙女应当是极其亲昵的关系，否则千道流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作者猫儿的占有欲，以为千道流只对自己这样的，还有是千道流将她带回来，所以就被封为专属铲屎官

作者还有猫儿可能还不太清楚知道孙女是什么，啊啊啊，还有好多坑啊，对了，那个声音和疼痛是武魂反噬，失去记忆也差不多吧，人在经历极度悲伤时会忘记记忆

作者大概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