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白在供奉殿的日子开始了。
说她在这里生活其实并不准确,因为生活这个词包含了太多的含义,饮食起居、人际交往、喜怒哀乐、对每一天新开始的期待或厌倦。
而瞻白的状态更像是存在,像是一件被安放在第八层的物品,静静地占据着那个空间,不产生任何主动的行为,也不发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活着”的信号。
她每天的作息毫无规律可言。
有时候她会一连清醒三十六个时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从卧室走到大厅,从大厅走到露台,从露台走回卧室,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虽然但是并没有人限制她的自由……
但她自己却走不出那道无形的边界。
有时候她会睡上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不动,蜷缩在那张过于宽敞的大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丝合缝的茧,只露出几缕黑发铺散在枕头上。
侍从们来送餐时,看到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茧,甚至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那里面裹着的已经是一具不再呼吸的尸体,或者因为自己呼吸声太大吵到了这位小杀神……
每次侍从都会鼓起勇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走近查看,之后看到被子下面有缓慢而均匀的起伏后,长出一口气慢慢离开……
瞻白吃饭问题也让人不安。
侍从们会按时将餐食送到第八层的餐桌上,用精致的银制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前菜、主菜、甜品、饮品,一应俱全……
供奉殿的伙食自然是大陆最顶级的,食材来自各个魂兽森林的珍贵产物,由武魂城最好的厨师精心烹制。
但瞻白吃饭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享用美食”……
她会在餐食送来很久之后才慢吞吞地坐到桌前,拿起叉子,戳起一块早已凉透的肉排,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然后放下叉子,发一会呆。
之后再拿起叉子,戳起另一块,重复这个过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对食物味道的任何反馈,好吃不好吃、咸了淡了、冷了热了,似乎都无所谓……
她只是在完成“把食物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下去”这个动作,像是给一台机器加油,维持这具身体基础运转所需能量……
有时候一顿饭她会吃到一半就停下来,目光落在某一处虚空,整个人静止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
等回过神来,可能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面前的饭菜彻底凉透,她也无所谓,继续机械地把剩下的东西塞进嘴里。
只有偶尔,她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有次午后侍从来收拾餐具时,她看到瞻白大人拿着一个大镰刀抵在指腹上,划开……
侍从清晰的看到皮肤破开,鲜血渗出来……
大人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将那滴血涂开在指尖,然后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那道细细的伤口……
温热的,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慢慢渗出,聚成一颗小小的圆珠,然后顺着指纹的沟壑蔓延开来……
之后害怕的侍从匆忙离开……
而瞻白也不在意自己的举动是否会对侍从幼小的心灵造成怎样的伤害……
(😱就像这样)
在侍从走后,她忽然想到血液的味道是否和闻着一般无二呢……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缘由,但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慢慢地抬起手指,将那滴血凑近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腥的,微咸,带着铁锈的味道。
真是无聊……
她放下了手指,继续坐在那里发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嘴角沾着的一丝淡淡的血迹出卖了她,等被侍从叫来的医师看到八供奉嘴角的血时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难不成那个侍从在骗老夫😱)
医师“瞻、瞻白供奉,您还好吗,请容老夫为您看看……”
瞻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道已经停止流血的小口子,然后将目光移到医师担忧的脸上,轻轻摇了摇头。
瞻白“没事。”
她说
瞻白“我自己咬的。”
作者这种生活谁羡慕了我不说😭
作者唉,有点存货就想发,不然我怕忘了😉

作者谢谢大家送来的花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