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天清,新府落成。
京城之内,雍贝勒府邸肃穆规整,不尚奢华、不逐富丽,低调沉静,一如胤禛本人。
出宫建府之日,无盛大庆贺、无朝臣攀附、无宗室喧闹。
相比于八爷府门庭若市、宾客盈门,雍府清冷寂寥,门可罗雀。
朝野皆笑,四贝勒无势无人,冷清寡淡。
胤禛全然不在意。
热闹者无根,清寂者有实。
浮华宾客皆是趋利之徒,来时簇拥,去时倾覆;
唯有心腹实干、知己忠臣,可共风雨、共山河、共大业。
开府第一日,胤禛摒退所有下人,独留一间静室。
黄昏时分,一道清瘦身影,悄然入府。
数年隐秘相见,暗地相交,今日,终于是光明正大入雍府。
戴梓一身素衣,风尘清简,傲骨依旧,再无匠坊卑微拘束。
立于全新雍府厅堂,他抬眸看向端坐主位的青年贝勒。
十年蛰伏,少年已成沉稳储势的藩王。
卧龙藏渊十年,今朝终于离渊立世。
戴梓躬身行君臣大礼,礼数端正,心境赤诚:
“臣戴梓,参见贝勒。”
这是他第一次,以臣子之礼,光明正大拜见自家君主。
十年暗契,今日明定。
胤禛抬手,温声扶起,眼底沉淀十年的沉静终于微展:
“十年沉潜,你我终得立足之地。”
“深宫束缚已去,从今往后,雍府便是你我棋局之地。”
戴梓抬眸,目光坚定:
“殿下立府,便是开局。臣毕生所学、所研、所藏,尽付殿下。”
十年工坊隐忍,无数日夜推演、无数次实测改良、无数张秘藏图纸,尽数带来雍府。
文臣根基,早已布于朝野基层;
强军底牌,尽数藏于今日雍府。
胤禛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秋日辽阔天地,眸底是跨越千年的山河格局。
前世人在臣位,鞠躬尽瘁,受制于主、受制于时、受制于命。
今生人居君位,步步筹谋,掌人心、掌实务、掌军备、掌国运。
九龙夺嫡的大戏,自此,才算真正开场。
旁人以为他姗姗入局,落后众人十年。
殊不知——
众人争的是眼前储位,他布的是万世江山。
宸光已明,长夜有执。
卧龙主内,定吏治、清积弊、掌朝堂乾坤;
叔夜主外,铸兵甲、强军备、守万里山河。
千年双贤,君臣归位。
雍府初立,天下将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