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冻醒的。
后颈贴着冰凉的木板，鼻尖裹着浓重的霉味，混着点冷掉的香灰气息，呛得他眼皮发沉。
他第一反应是工位空调又被关了，加班到凌晨连毯子都没盖——可指尖蹭到的不是键盘边角的塑料，是满手灰尘，还有几根结着蛛网的朽木丝。
他第一反应是工位空调又被运维掐了——加班到凌晨三点，改完第九版方案，他连趴在键盘上睡着的姿势都没换。可指尖蹭到的不是键盘磨砂的塑料边角，是满手积灰，还有几根缠在指缝里、结着蛛网的朽木丝。
林墨哎呀 ，这老板是越来越抠了 ，这么冷的天空调还关了 ，这叫我怎么活呀 。
他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才慢悠悠掀开眼皮。
漏雨的房梁斜斜架在头顶，瓦缝漏下灰白的天光，正落在面前裂了纹的供桌上。几块红漆剥落的牌位歪歪扭扭立着，依稀能辨出“三清”二字，供盘里连半点儿完整的香灰都剩不下。
不是办公室。
陌生的记忆顺着太阳穴往里钻——原主也叫林墨，青云观最后一个道士。师父上月病逝，留下这半塌的道观和一屁股外债，小伙子急火攻心摔了一跤，就再也没醒过来。
山荒，观破，香火断绝。
算上他这个刚上岗的，满编一人。
林墨撑着冰凉的供桌坐起来，道袍袖口滑下来，沾了满袖灰尘。他没慌，反倒扯了扯嘴角
死都死过一次了，最差也不过是再死一遍。
总比天天996改方案、看老板脸色强。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系统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继承青云观，道观振兴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进度：10%…50%…100%】
【恭喜宿主，系统激活成功。】
林墨哦？还有外挂，总归来说还挺好的 。
山风顺着殿门的豁口灌进来，凉飕飕地钻进宽大的道袍，林墨脊背一僵，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他起身扫了圈整个三清殿，家当少得可怜：裂了纹的供桌，掉漆的牌位，墙角孤零零铺着张磨破边的草席，连块能挡风的厚布都翻不出来。
林墨是真够穷的。合着我继承个道观，就到手一张草席？
林墨系统，有新手大礼包吧？总不能让我裸装开局。
新手大礼包需完成新手任务解锁。新手任务：招收5名弟子，扩充道观香火。
支持提前预支礼包，预支后需在三十日内偿还5倍积分，逾期将触发惩罚机制。
林墨啧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供桌边缘，几秒就算完了这笔账。
五倍利息，三十天期限，比高利贷还黑。
但他现在兜里空空，道观漏风又漏雨，硬撑着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林墨预支。
林墨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到期还不上，就找个地方埋了 。
林墨漫不经心的扫过破败的道观
总比冻死在这破地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强。
【系统音】
【叮！预支申请已通过，新手大礼包即刻发放。】
【奖励一：千年雷击桃木剑×1（斩杀妖魔百余，自带破邪煞气）】
【奖励二：全新智能手机×10】
【奖励三：三十年精纯道行】
【奖励四：基础修炼功法·青云引气诀】
【本次预支需偿还积分总计：1000点，偿还期限三十日。逾期将强制执行惩罚。】
机械音落定的刹那，一股温热浑厚的气流骤然从林墨丹田处涌开，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流转一圈。方才钻骨的寒意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连身上的酸软感都消了大半。
与此同时，《青云引气诀》的完整行功路线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供桌上青光一闪，一柄带着焦褐雷纹的古朴桃木剑凭空浮现，旁边整整齐齐摞着十台黑屏的智能手机。
林墨三十年道行，这笔买卖不算亏，就是之后任务都白做了 。
（指尖搭在桃木剑剑柄上，森凉的破邪煞气顺着指尖漫上来，他反倒勾了勾嘴角）
斩过百妖的家伙，总算有件能防身的。
（目光扫到那十部手机，眉梢一挑，语气里多了点戏谑）
林墨十部手机？系统你是怕我在山上寂寞，还得凑个开黑车队？这破地方连电都没有，我总不能靠爱发电吧，这手机总该不会太阳能的吧 ？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漫不经心 ）
林墨一千积分，记着。
林墨没多耽搁，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妥当了。
道观里实在没什么值钱家当，他只把那柄雷击桃木剑斜背在身后，袖袋里揣了部智能手机——好歹是系统给的，说不定真的太阳能或者啥的 ？
他扯过锈迹斑斑的铜锁，把三清殿的破门虚虚扣上。
抬眼望去，漫山都是荒树野草，连条正经山路都磨得半隐半现，半点儿人烟气息都无。守在这山上等弟子上门，无异于天方夜谭。
林墨指望人主动爬上山拜师，我怕是先饿死在这破观里。 得去镇上一趟——忽悠，咳，去招揽几位诚心向道的好弟子。
（步子迈得轻快，语气里带着点驾轻就熟的戏谑）
林墨双腿微蹬，身形便借着劲力窜出数米，在山林间飞速穿行。
枯木乱石在脚下如履平地，道袍扫过草叶连风声都轻得很，全然没了普通人爬山的气喘吁吁。三十年精纯道行化开在经脉里，连原主这副瘦弱身子都被撑得轻盈健硕，差距一眼便知。
林墨呵呵，果然不一样。
（脚步没停，脑子里已经顺着原主的记忆盘算起了疑点，语气漫不经心）
林墨原主那师父好歹有六七十年道行，修道之人吐纳养气，身子骨比寻常人硬朗得多，哪能说病死就病死？
林墨要么是结了仇家找上门清算，要么……就是被山里的妖邪鬼怪暗算了。
（指尖敲了敲背后桃木剑的剑柄，嘴角勾起点毫不在意的疯劲）
林墨管他是什么。 真有麻烦找上门，解决就是了，顺便还给原主报仇了 。
脚下荒草路渐渐换成了坑洼的青石板，斑驳的土城墙映入眼帘——青云镇到了。
林墨刚抬脚迈上城门台阶，守在门侧的兵卒骤然攥紧长枪，枪杆“咚”地砸在石板上，寒光凛凛的枪尖横伸过来，稳稳拦在了他胸前。
脚下荒草路渐渐换成了坑洼的青石板，斑驳的土城墙映入眼帘——青云镇到了。
林墨刚抬脚迈上城门台阶，守在门侧的兵卒骤然攥紧长枪，枪杆“咚”地砸在石板上，寒光凛凛的枪尖横伸过来，稳稳拦在了他胸前。
李镇邪站住！又是个道士！
眉头拧成疙瘩，眼里满是戒备与火气，语气生硬
李镇邪前阵子刚混进去一个野道士，头天进城，第二天镇上就丢了十个娃！官府正到处搜捕，你倒敢大摇大摆往这儿撞？
枪尖离道袍不过寸许，林墨半步没退，心里甚至还闲闲盘算了一笔账。
全镇对道士敌意拉满，硬闯只会惹麻烦；可反过来，要是能把孩童失踪的事解决，别说凑齐五个弟子
语气平淡，没半分慌乱，嘴角还扯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他抬了抬眼，语气轻却底气十足
林墨但邪修是邪修，我是青云观观主，不是一路人。 孩子失踪的事，我能查。让我进城，三天之内，要么把人找回来，要么把背后的东西揪出来。 查不明白，我自己捆了去见官。
上下扫了他两遍，满脸狐疑，嘴里嗤了一声，手里的枪却悄悄收回去半分
李镇邪说得倒轻巧……你等着，我去叫里正过来。
临走前还不忘瞪他一眼，撂下句狠话
林墨敢耍花招，当场打断你的腿！
林墨抬手叫住转身要走的守卫，指尖从道袍内侧摸出一枚古旧铜币，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铜面磨得温润发亮，正面刻着笔锋沉厚的“青云”二字，是上任观主带了一辈子的信物，原主记忆里，师父走到哪儿都揣着它。
他心里门儿清——空口白话没人信，可老观主的名声，就是青云镇最好的通行证。几十年里赈灾放粮、镇邪安境，香火钱和法事酬劳全散给了灾民百姓，自己守着破道观清贫度日，救过的人何止上千。道观穷得漏雨，从来不是没本事赚钱，是钱全花在了旁人身上。
林墨实在不信，就认认这个。青云观上任观主的信物，镇上老一辈多半见过。
语气平静，没半分辩解的急切，只平铺直叙
道观穷成那样，不是没本事赚银子。赈灾的粮、压邪的法事，我师父从没收过镇上半分好处。总不能他老人家救了半镇人，他徒弟连城门都进不去。
守卫攥着枪杆的手松了松，凑过来盯着铜币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戒备慢慢化成了迟疑。
语气登时软了大半，把长枪收回到身侧，态度客气了不少
他自小在青云镇长大，爹娘总念叨当年闹蝗灾，是山上青云观的老道长拉着粮食下山，救了一家老小的命。只是这几年道观悄无声息，大伙都以为早就没人了，没承想还能见到老观主的传人。
李镇邪……原来是老道长的徒弟，对不住对不住，最近丢孩子的事闹得人心惶惶，我们也是没办法。
他侧身让开半步，又补了句
李镇邪您先在这儿稍候，我马上去请里正过来。老道长对咱们镇有恩，您的事，肯定好商量。
片刻功夫，一名身着粗布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赶来，神色又惊又敬，脚步都放得格外恭谨。
守卫连忙上前抬手示意，指着林墨手中的铜币开口。
李镇邪里正大人，就是这位道长。您瞧瞧这枚铜币，是不是当年老观主的信物？
中年里正目光落在那枚刻着“青云”的古币上，身子猛地一震，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老泪瞬间纵横，哽咽着捶胸自责。
宋长恭老道长……是我对不住您！我罪该万死啊！
他伏地痛哭，声音满是悔恨
李镇邪当年镇外作乱的根本不是九百年僵尸，而是修成气候的千年僵尸！我心底贪生怕死，又碍于颜面，故意瞒报了实情，就怕知晓真相后，道长不愿出手除邪。
林墨静静立在原地，听完这番话，心中先前的猜测彻底落定。原主的师父哪里是病逝，分明是为镇民殒命。他指尖摩挲着掌心的铜币，眼底神色平淡，唯有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李镇邪后来那僵尸临阵突破，实力暴涨，老道长为护全镇百姓，最终选择与其同归于尽。事发之后，我更是私心作祟，强行封锁了所有消息，对外只说道长染病离世。 这么多年我日日煎熬，自知犯下大错，就算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也难赎这份罪孽！
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墨原来如此。 我就说以他老人家六七十年的道行，寻常病痛根本奈何不得。
微微俯身，看向跪地痛哭的里正
林墨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改变不了过往。如今旧事揭开，眼下镇上孩童接连失踪，想来和那邪物余党脱不了干系吧？
林墨垂眸看着伏地恸哭的里正，神色没半分波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铜币上的“青云”二字。他不爱听空泛的忏悔，过错已经酿成，赔罪的话再说得震天响，也换不回一条人命。
林墨少说死后下地狱的空话。真有心赎罪，我给你条路。 入我青云观名册，不用你打坐修道，也不用你扛灾挡邪，就一桩差事——每日去我师父墓前清扫尘土、添土上香。 活着要做，就算哪天你咽了气成了鬼，这活也不能断。 就这条件，你答不答应？
宋长恭道长，赎罪我是心甘情愿的，可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要养活，眼下实在抽不开身入观啊……
林墨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桃木剑的剑柄，剑身上的雷纹蹭过指腹，带着细微的麻意。他嗤笑一声，语气平淡，话里却分量十足。
林墨放心。入我青云观，我保你家三代邪祟不侵，平安无虞。你这条命是我师父换回来的，现在给我做事，不亏。
里正心里一震。他本就因当年瞒报之事心怀愧疚
更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当即不再迟疑，重重叩首在地。
宋长恭我愿意！从今往后，我宋长恭便是青云观记名弟子，每日清扫老道长墓园，生前如此，死后为鬼亦不中断！
林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起身，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笔账——第一个弟子到位
【系统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招收记名弟子王贵生】
【弟子品质：白色】
【奖励积分：20点，已自动划扣偿还债务】
【剩余待偿还积分：980点】
【当前弟子认可度：30%】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跳完，林墨神色毫无波澜，只指尖轻轻叩了下剑柄。
白色品质，入门级的记名弟子，认可度堪堪踩在服从线以上，二十积分连一千债务的零头都没抹平。
林墨行，总算开了单。 三十认可度，够用了，毕竟强扭的瓜，能解渴就行。
（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嘴角）
林墨他抬了抬手，示意宋长恭起身。
别跪着了，带路进城。
把这半个月孩童失踪的前因后果，时间、地点、家里情况，一桩桩全说清楚。
猛地抹净脸上泪痕，转头就冲守卫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恼意
李镇邪还愣着干什么？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给道长放行！
慌忙收了长枪往侧边退开半步，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声应和
泰兴是是是，里正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道长恕罪。
转过身对着林墨立刻换了恭谨神色，弓着身子伸手往城内引
宋长恭道长，咱们先移步寒舍再详谈吧。这阵子孩童失踪的事闹得全镇人心惶惶，百姓见了道士就攥紧了孩子，这会儿在街上站久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误会冲撞了您。
林墨抬眼扫了眼街面，零星几个行人都行色匆匆，路过城门时都往这边偷瞄，眼神里掺着警惕与惧意，甚至还有几个大妈 在那里谈论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抬脚慢悠悠往里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下班顺路取个快递。
林墨行，去你那儿说正好。省得我挨家挨户去问，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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