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卡”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宋亚轩？

胸口那团暖意抖了一下。很轻的，像有人拿指关节敲了敲门。

江宁抿了一下嘴。她听不太懂老太太在讲什么，但那个敲门一样的震动让她觉得今天也没那么难熬。

下午没课，江宁本来想回宿舍睡觉，但刚出教学楼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穿黑衣服的年轻人，就是昨天报到时把她领去见周副院长的那个。他

站在门口，站得笔直，表情也没啥起伏，开口就说："周副院长让你去一趟。"

江宁"又去？"

"嗯。"

江宁跟着他第二次走进那间小厅的时候，周副院长正坐在上次那把椅子上喝茶。

茶杯是那种很普通的白瓷缸子，跟学院整体那种"我很贵"的气质完全不搭。

他看到江宁进来，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搁，往后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几秒。

"昨天在幻境林，你召出了什么东西。"

江宁心口一跳。她没吭声。

"你召出来的不是你的本命卡牌。你的本命卡牌是一张N级火苗精灵，记录在案的。”

“但你昨天从幻境林出来的时候，我的人在你身上测到了一股完全不同的灵力波动。"

周副院长说，语气不紧不慢。

"比N级高很多。高到……我们这边最低级的灵力探测仪都爆了。"

江宁张了张嘴。

"你召出来的是什么？"

江宁沉默了好几秒。

江宁"一个男的。"

周副院长的眉毛动了一下。

"一个男的？"

江宁"金头发。蓝眼睛。”

江宁“他说自己叫宋亚轩。"江宁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江宁"说自己是什么……神明？"

周副院长那杯茶端到嘴边停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大概有三四秒钟，然后把茶缸子慢慢放回桌上，看着江宁的眼神变了，跟之前那种"观察一个特殊案例"的眼神不同，变成了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像他等了很久的什么事情，终于有了一点影子。

"他长什么样，你详细说说。"

江宁把昨天在洞里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到那道光炸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比划手势，赶紧把手放下了。

周副院长全程没打断她，只在最后问了一句："他叫你什么？"

江宁"姐姐。"

周副院长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江宁看着他那个灰扑扑的袍子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怕老头转过身来说"你明天就退学吧"。

"你知道北欧神话吗？"周副院长突然问。

江宁一愣。

江宁"……知道一点。雷神那个？"

"巴德尔。光明之神。死在槲寄生下的那个。"

周副院长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召出来的那个金头发蓝眼睛的男的，说不定就是他。"

江宁脑子里嗡了一下。

光明之神？洞里那个笑得跟春天似的、叫她姐姐、说自己不会打架的家伙？

她闭上眼想了一下，好像确实，他那一身光不像普通的卡牌技能，更像一个人天生就在发光。

江宁"那他是……神？真的是神？"

"是也不是。"

周副院长走回来坐下，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现在是你卡牌里的东西。你说他是你的卡牌之灵也行，说他是神明碎片也行。但你召出来的那张卡牌，不是普通的卡牌。"

江宁"那是什么？"

周副院长看着她，表情认真了起来。

"那张卡牌我们管它叫'神之卡'。整个大陆上一共只有七张。”

“每一张都是远古时期的神明用最后的力量凝结成的。你昨天碰巧唤醒了一张。还有六张，都在你体内。"

江宁觉得自己座位底下的地板好像突然塌了一截。

六张。她想起库房里那张黑卡亮了七次，每一次颜色都不一样。

金、绿、蓝、红、灰、紫、白。金的那次就是宋亚轩。那剩下的六个颜色。

"你先别多想。"

周副院长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剩下的六张会不会醒、什么时候醒、醒的是谁，现在谁都说不准。”

“你今天回去，把今天的话记清楚：第一，昨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第二，回宿舍以后试试跟你那张卡牌沟通，把你所有能问的都问了；第三…"

他顿了一下。

"你要是觉得自己扛不住，随时可以走。"

江宁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攥着拳头。

她看着周副院长的脸，又想了想自己胸口的温度，想了想洞里那道光。

江宁"走不了。"

"嗯？"

江宁"那里面还有六张呢，"

江宁"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周副院长看了她好一阵子，然后嘴角动了动。她不确定那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出去吧。"

"明天早上还去上课。不许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