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萧瑾渊脑中炸响。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当众脱去主角受沈知鹤的全部衣物。待其剧烈挣扎时,将衣物当众撕碎。限时:一个时辰。】
【温馨提示:此任务为关键剧情节点,完成后将大幅推进虐心值。请宿主务必严格执行。】
萧瑾渊正在用早膳。听见“脱衣”两个字,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桂花糕。
“王爷?”王德全在旁边伺候着,见他动作停顿,赶紧凑上来,“可是糕点不合口味?奴才这就去换。”
“不必。”萧瑾渊将桂花糕送入口中,慢慢嚼着,神色淡淡。
脑海里的系统还在喋喋不休:【任务要求详解:第一步,命沈知鹤当众褪去衣衫。第二步,观察其反应。第三步,在其挣扎时——】
萧瑾渊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宿主,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萧瑾渊在心里回答。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记得这个情节。
原著第十九章,豫王在王府正厅当众扒光了沈知鹤的衣服,将那一身白衣撕成碎片。沈知鹤跪在满地碎布中间,赤身裸体地承受所有人的目光,那种屈辱感几乎从纸面上渗出来。
那一章萧瑾渊看得很慢,每翻一页都要停很久。不是因为看不下去,是因为愤怒。
【请宿主即刻前往正厅,目标已就位。】
萧瑾渊站起身。王德全赶紧递上帕子,他接过来擦了擦手,随手丢回去。
“去正厅。”
·
正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十几个丫鬟家丁分列两侧,管事太监王德全躬着腰站在主位旁边,几个嬷嬷立在廊下探头探脑。沈知鹤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押着跪在正中央,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长衫,洗得发白的料子,却干干净净的。
萧瑾渊大步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齐齐跪下行礼。他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在主位上落了座。
沈知鹤跪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萧瑾渊看着这个人,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着。然后他开口了。
“都退下。”
王德全一愣:“王爷?”
“聋了?”萧瑾渊连眼皮都没抬,“所有人。出去。把门带上。”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王爷教训人从来不避着下人,甚至恨不得围观的人越多越好——这怎么忽然变了性子?
但没有人敢质疑。王德全第一个反应过来,挥了挥手,带着一屋子丫鬟家丁鱼贯而出。最后一个人退出去的时候,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瑾渊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沈知鹤。
沈知鹤跪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萧瑾渊注意到了他的手指——那双搁在膝头的手,指尖微微泛白,是在用力。
他在紧张。
“沈知鹤。”萧瑾渊在他面前站定。
地上的人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在。”
萧瑾渊低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领口间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锁骨上方那道旧伤的颜色。比昨天浅了一些,大概是他昨晚送去的药起了作用。
【宿主,请执行任务。第一步:命令目标褪去衣物。】
萧瑾渊蹲了下来。
他蹲到和沈知鹤平齐的高度,微微偏过头,对上那双始终低垂的眼睛。沈知鹤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怔了一下——哪个王爷会蹲下来跟阶下囚说话?
“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萧瑾渊的声音很轻,语调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听着。不要怕。”
沈知鹤微微蹙了一下眉。他不懂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萧瑾渊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腕细得惊人,骨节分明,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沈知鹤下意识想要挣脱,但萧瑾渊握得很紧。
“别动。”萧瑾渊说。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开始解沈知鹤的衣带。
沈知鹤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手指不再微微发抖,而是整个手臂都开始颤抖。萧瑾渊能感觉到手底下那副骨架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他没有停。衣带解开了,外衫的领口被拉开,露出里衣和一小片苍白的锁骨。沈知鹤闭上了眼睛。
他果然还是要做这种事。
昨天那些反常的举动——让他掌掴赵四,送来的金疮药和桂花糕——都只是前奏吧?都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先给一点希望,再亲手碾碎。
沈知鹤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宿主做得很好。接下来等待目标挣扎——】
系统的声音被打断了。
因为萧瑾渊没有再动。
他只是拉开了外衫的领口,就停下了。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沈知鹤身上。
沈知鹤猛地睁开眼。
玄色的锦缎外袍,带着另一个人身上淡淡的沉水香味,裹住了他单薄的身躯。那件袍子太大了,铺在他身上像一床厚毯,将他整个人密密实实地拢在里头。
萧瑾渊站起身,低头看着他,似乎在检查那件袍子有没有盖严实。
沈知鹤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淫邪和暴虐。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很深,很沉,像是盛满了说不出口的话。
“你……”
“我叫你别怕。”萧瑾渊打断了他。
然后他拿起沈知鹤脱下来的那件素色外衫,展开来看了一眼。料子很旧,洗得发白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萧瑾渊双手一用力。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异常刺耳。沈知鹤看着那件被撕成两半的旧衣,眼睫颤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那不过是一件衣服。比起他原本以为要承受的,撕一件衣服算什么呢。
【宿主???您完全理解错了任务内容——】
萧瑾渊把撕破的衣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重新蹲下来看着沈知鹤。
“你的衣服,本王撕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豫王该有的张扬,“用的是本王的法子。你有意见?”
沈知鹤看着他,片刻后微微摇了摇头。
萧瑾渊站起身来。他背对着沈知鹤,目光扫过紧闭的厅门,提高了声音——高到门外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来人!”
厅门被推开,王德全带着人鱼贯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知鹤身上——他跪在地上,裹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玄色外袍,身边的地上散落着被撕破的白色布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瑾渊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围观。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沈知鹤身边时停了一步。
“送沈公子回房。”他吩咐王德全,“没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他的房间半步。违令者——”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八度。
“杖毙。”
两个字落地,正厅里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王德全连声应是,额头上冷汗涔涔。
萧瑾渊大步走出了正厅。
沈知鹤跪在原地,裹着那件宽大的玄色衣袍,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衣袍上残存的沉水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那是一种幽深沉静的香气,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裹着某种说不清的暖意。
他低下头,将那只红肿未消的手慢慢缩进袖子里。
衣袍的内衬是丝绸的,贴在皮肤上,细腻,柔软。
他很久没有碰过这样好的料子了。
·
“宿主!!!!”
脑海里的系统已经疯了。
“任务要求是:脱去主角受的全部衣物,等待剧烈挣扎,撕碎——”
“我脱了他的衣服。”萧瑾渊走在回廊下,在心里一一数给系统听,“撕了他的衣服。也撕碎了。哪个步骤没做?”
【他没有挣扎!】
“那是你的任务要求,不是他的。”萧瑾渊挑了挑眉,“他没挣扎,是他自己的事。你不能让我强迫一个不挣扎的人挣扎吧?那是另外的任务了,得加钱。”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
【……加钱?】
“开玩笑的。”萧瑾渊继续往前走,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系统能不能理解“钻空子”这个词。但没关系,他有一整本书的时间来让这个冰冷的程序明白——规则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用来打破的。
【检测到宿主第二次严重违规。警告两次。累计三次警告将启动强制惩罚程序。】
两次了。萧瑾渊心想。他还有一次机会,或者更多。
当夜,偏房里亮着一盏孤灯。
沈知鹤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那件玄色衣袍的衣缘。衣袍上沾了一点灰,他轻轻拍掉了。然后又拍了一下。他的手顿在那里。
他想起白天正厅里,那个人蹲在他面前,跟他说“不要怕”。
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沈知鹤慢慢伏下身,将脸埋进了那件衣袍里。他没有哭,只是闭着眼睛,呼吸着那种幽深的沉水香味。
窗外,夜色深处。
萧瑾渊负手站在回廊下,远远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暗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
“主子,查到了。”
“说。”
“沈家冤案的关键证人,还活着。被藏在城南一处私宅里,由太子的人看管。”
萧瑾渊慢慢转过身。
“太子的私宅。”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是。守卫森严,不好动手。”
萧瑾渊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偏房那盏孤零零的灯光,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再难也要动。”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沈家的清白,是他本该有的东西。”
夜色四合,廊下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将那道颀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