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当着我的面,诋毁我母亲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
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打!”
暮无。的胸膛上下起伏,脸憋成猪肝色,显然气得不轻,双眼爆发出怒火,死死的盯在暮渡身上。
“这是最后一次了”
暮渡。回过头与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一点情感都没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最后一次让你打,从今往后,你敢动我,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暮无听到这话,火气噌蹭上冒,作势伸手要打,手腕却被面前的少年猛然攥住,面前的少年沐浴在温柔的灯光下,可那双像他母亲。一样,如出一辙的温柔含情,眼眸却带着冷冽“我说过你动不了我,从我15岁那年你就动不了,更别说现在了,你已经老了。”
暮渡贴近他名义上的父亲那双黑宝石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感情“我说过,别怪我翻脸无情!”
“叮咚~”门铃声响起,打破了二人的对峙,在一旁幸灾乐祸,看了一场好戏的母子二人对视一眼思欢颂。站起身去开门,门内的二人也撂下了争执。
“ Hello baby~”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衬衫搭配黑色长裤,勾勒出无比完美的宽肩窄腰的身材,墨黑色的头发慵懒的散在脸颊边。迷人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声音慵懒又随性“渡渡,我来接你喽~”
暮渡。拿起一旁因为争执而落在地面上的包裹,冷冷的看了父亲一眼,点了点头。“等等,你不能走,念安!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孩子!你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就凭我是他小舅舅!我是我姐的娘家人!”
这一句让满市室寂静,暮无的胸膛上下起伏,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男人的声音清脆,温和,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笑弯了眸,和他的母亲一样,温柔的能掐出水“小舅舅,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我父亲他只是……”
“闭上你的嘴,谁是你小舅舅,我这一生只会有我家渡渡一个侄子,像你这种……”念安的话在口中滚了一圈,没说出多脏的话,只是啐了一口“你还不配叫我小舅舅。”
暮光华的笑僵在了脸上,眼睛中爆发出浓烈的厌恶,但很快便被演技超好的他给压了下去,暮渡。当着他们的面翻了个白眼,心下吐槽,像这种演技好的人就不应该去读金融,去学戏多好,肯定三年抱两个小金人。
“你怎么说话的你我们也是看在你是小杜亲戚的面子上才和你保持些许来往,话说得这么难听……”“你也闭嘴吧,大妈”“你!”“你什么你,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不敢骂你!作为一个绅士,我不会对女性动粗但如果你在我眼中变得不是个女人的话,我不介意,用我毕生肮脏词汇,骂得你狗血淋头,闭麦!”
“念安!你够了!”“我没够!你以为你是谁?我将这句话还给你,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当年你也只是仗着我姐爱你而已,我姐姐死了,你在我眼里,在我们家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而已,像你这种没资历、没背景,仗着一张脸到处出去恶心人的男人早晚横死街头,进不了祖坟,进了祖坟祖坟也被炸!”
念安。一张小嘴突突输出跟机关枪似的,输出爽了,看着被骂懵了的几个人拉上暮渡就走。
汽车的突突声消失在暮雨幕中,雨渐渐小了,点点雨幕落在玻璃上,落下蜿蜒的曲线。身后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失,直至一切归于安静,只剩下汽车碾过地面、被雨刮出来的哗哗声。
“好点了?”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温柔的音调,起起落落,平复着心情。
“还行。”
简单的回复,没有激起水花,很平静很平静。
车外色彩斑斓的灯光照在脸颊上,映得瞳孔也泛出如同窗外一般璀璨的光芒。目睹微微偏头,看着认真开车男人的侧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徒留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你为什么想去南华高中?”“顺眼吧,反正不想待在那里了。”“没事,反正是好事以你的成绩来说,在那里你应该也会过得更好些。摆脱了那些烦事和烦人,心情会好点?”“谢谢你。”
“嗨……哪有什么谢不谢的,你可是我的小侄子,也是……”
后半句话念安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睛在下意识地瞟了一下,放在车前角的一张小小的照片上。
暮渡。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那是一张实木相框,透明的玻璃下夹着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长着一张非常美丽的脸。倾国倾城,皮肤白嫩,乌发红唇。眼睛是漂亮的如同星空一般,闪闪发亮的黑曜石色,他站在一大片向着阳光生长、透着勃勃生机的金色向日葵花海中,双臂自然地舒展,冲着镜头笑得漂亮。
他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等回家之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什么烦心事都不要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视线变得昏暗,只留下车前面的探照灯闪着明亮的光。
家吗?
暮渡,任由视线变得昏暗,思索这个问题。
对我来说,什么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