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晔初阳,光影透过雕花的窗棂落在桌案上,公文整齐地列成一摞。窗外,一身白衣的公子在院中手执书卷在细细品读。
“世誉,见着渊儿了吗?”楚明允绕过假墙,走到苏世誉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捏着一块便往嘴里送
“一大清早就不见人。”苏世誉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的书,斟了一杯茶,搁在楚明允手边“没吃早饭就过来了?”
“啊!??我吃过早饭了。”
苏世誉闻言,盯着某人嘴角的点心渣,贴心地擦干净又默默闭口“其实也没什么事,过来检查他的功课。”
“那你今天来的不巧,昨日杜越来找他说去南山挖草药,带他散个心’’
清风送来阵阵安神香的气息,楚明允舒服地眯了眯眼呢喃道“真好闻”顺势想钻到苏世誉怀里,实际上也这样做了。
苏世誉还在微诧刚才的那句话,怀里已然多了一个脑袋,无奈道“陛下,昨晚又熬了多久?”
楚明允嗅着衣服上的香气哼道“也没有很晚,哎呀,世誉,就让我躺一会儿”苏世誉拿他没辙,任由他躺着。奈何人躺着也不安分,不时蹭着他的腰腹
“别闹了”苏世誉拍拍他“……”
“好了,好了,我不动了,就让我躺一会儿”
“秦昭没跟着?”
“你觉得他不会去吗?”楚明允反问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没多久,这位勤政爱民的陛下就这样躺在御史大夫怀里睡着了。
山色空蒙,两大一小三个身影在层层叠叠的翠叶间缓慢移动。“越叔,还要找多久?”楚渊跟在杜越后面,累得有些气喘,“唔,就快到了。”
小楚渊盯着挂在杜越腰间,随动作晃来晃去的小笼子,不禁好奇“什么草药还要用笼子装?”却又没问出口,旁边的秦昭神情淡漠,只是帮杜越拿东西,“这莫不是去抓什么东西吧?”
雾气升腾,丛林掩映中透着危险的气息。不安在心底滋生,一抹白色悄然出现在树梢,“越叔,小心”话音刚落,秦昭出手很快。
“秦昭,留活口”杜越慌忙喊道“有毒,你小心点”那白色的东西就已经在笼子里吐着鲜红的信子,楚渊凑近了看,原来是条小白蛇。“越叔,你要抓这个干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杜越两眼放光“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任务完成,回去吧。”
回城路上,楚渊买了两袋花糕提在手上,白色的小东西盯着袋子“咝”地叫。
楚渊把小白蛇带回了家,抬腿进院门的时候恰巧碰到苏白出门办事“呦,小公子回来了。”嗯,父亲呢?”楚渊边问边把东西往后藏“陛下来了,公子在内院陪他”
苏世誉仍执一卷书在看,楚明允睡得正香。“父,”亲字还未说出口,苏世誉朝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楚渊了然,将糕点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该留下还是先出去,愣神的工夫,楚明允已经醒了。
苏世誉拍拍他“渊儿回来了。”
“他从进门起我就醒了,知道他回来了。”楚明允起身理理衣襟,才发现自己没在院子里而是池边的凉亭里。
“快正午了,院里有些热,这边凉快点儿。”苏世誉不紧不慢地说着,心里又想“赖在我身上这么久,这是熬到多晚。”
小白蛇咝咝地发出几声闷响,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楚渊藏在身后的东西上“你出去一趟带了什么回来?”楚明允揉揉太阳穴,面带柔和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好奇,楚渊不答话,只管把东西往两人面前一亮“越叔说这东西有大用,让我先养着。”
“你倒是听话,秦昭呢,他不会养吗?”楚明允有点摸不清这俩人搞得什么路数。
“…”楚渊闷声无话,“你父皇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若喜欢养着也无妨。”苏世誉淡淡开口,留下了小白蛇,楚明允断然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楚渊小朋友胆子倒是大得很,楚明允好多次看到他把白蛇放在手上也无半点惧色,偶尔跟苏世誉提起,对方不禁莞尔“我倒想起某人小时候胆子也挺大,几层高的角楼呢。”
至于小白蛇后来怎样,无非是小楚渊养了两天,没关好笼子,小白蛇跑出来,吓到了来传话的苏白,就把小东西丢给了杜越,再后来,楚明允没看见那条蛇了,再问起,苏世誉瞥一眼他手里的酒杯“它被你喝了。”
楚明允:…
杜越:本来就是药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