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浑身微僵,方才云淡风轻的疏离感彻底瓦解,手腕被牢牢禁锢,身前是少年翻涌着疯戾与深情的眼眸,冰冷的恨意与偏执的贪恋死死将他包裹。
向横“是你说的,只是床伴。”
向横“那从今往后,我便如你所愿。”
手腕被牢牢桎梏着,酸胀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丁程鑫下意识偏了偏头,唇间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
方才故作坦然的笑意早已敛得无影无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丁程鑫绷紧身子,奋力扭动着臂膀,出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与慌乱。
丁程鑫“向横你放开我...”
可对方的手掌如同铁箍般纹丝不动,非但没有松劲,反而将他的手腕扣得更紧。
向横垂眸望着他挣扎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刺痛后的执拗,也有不肯罢休的不甘,他微微俯身,周身的压迫感层层袭来,将丁程鑫整个人笼罩其中。
向横勾着唇,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偏执,全然不顾身下人的挣扎。
他俯身覆上,带着隐忍了整整一周的委屈与怒意,缠绵又强势的吻落下,字字沉戾。
向横“不可能。”
布料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散开,紧绷的氛围彻底裹挟了两人,密闭的卧室升温发烫,所有的拉扯、争执、爱恨纠葛,尽数消融在密不透风的咫尺之间。
丁程鑫奋力的挣扎慢慢脱力,浑身的力气被无形的桎梏一点点抽干,燥热的氛围层层笼罩,头脑阵阵发昏,视线逐渐涣散。
头顶的吊灯在朦胧视野里轻轻摇晃,光影斑驳晃动,模糊了向横偏执的眉眼。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秒,丁程鑫的世界里,只剩那盏摇摇晃晃的暖灯,和身边挥之不去、滚烫执拗的存在感,随后彻底沉入黑暗。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落进卧室,暖意淡薄,衬得一室沉寂冷清。
丁程鑫是被浑身刺骨的酸软唤醒的。
四肢百骸像是被尽数碾过,沉重得连抬手、转头的力气都没有,每一寸皮肉都透着极致的疲惫,昨夜所有纠缠、争执、偏执的拉扯记忆,混杂着昏沉的眩晕感,缓缓回笼。
他费了许久的力气,才微微侧过僵硬的脖颈。
床边的阴影里,向横靠着床头静坐。
指尖夹着一支烟,星火明明灭灭,袅袅白烟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向横周身褪去了昨夜疯狂偏执的戾气,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紧绷,周身萦绕着落寞又冷漠的气场。
他没有看醒来的丁程鑫,只是垂着眼,任由烟雾漫过眼底,安静得过分。
丁程鑫望着他这副冷淡漠然的模样,心口莫名一紧,喉咙干涩发紧,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烟雾还未彻底散尽,朦胧的光线里,丁程鑫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软软的、带着不自知的委屈,湿漉漉地落在向横身上。
向横原本沉冷凝滞的心骤然被搅得烦躁不堪,眉心狠狠拧紧,抬手用力将烟摁灭在床头的烟缸里,火星倏然熄灭。
他起身俯身逼近,高大的阴影彻底将丁程鑫笼罩,不等对方反应,低头便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温柔,只有积压已久的愠怒、不甘与被辜负的酸涩,带着强势的惩罚感,狠狠碾过唇瓣。
片刻后稍稍退开,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滚烫又粗重,嗓音沙哑暴躁,字字都带着刺骨的怨:
向横“你他妈背叛了我,你还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