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游甘泉宫·揭开面纱
夜深了。
十全十美书坊三楼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夏云渡的脸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角微微弯着,睡得很沉。灵泉空间的力量在她身体里涌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悄无声息地包裹了她。
她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
她没有醒来。她在睡梦中轻轻地坐了起来,双脚落地,站起身,走向窗口。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走出了书坊的后门,走进了长安城的夜色中。
今夜没有走捷径。今夜,她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月光铺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流。她闭着眼睛,脚步轻盈,面纱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守城的士兵靠着城墙打瞌睡,没有看到她。巡逻的骑兵从她身边经过,没有看到她。她就像一个月下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城门,走上了通往甘泉宫的路。
长安城外的官道很长。夜风从田野上吹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息。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她唱一首摇篮曲。她的嘴角始终微微弯着,睡得很沉,很安心。
甘泉宫到了。
她走过宫门,走过回廊,走过一重又一重的宫殿。侍卫们在她身边来来往往,没有人看到她。她就像一阵风,无声无息地穿行在这座帝王的宫殿里。
刘彻的寝殿在最深处。
他没有睡。他坐在龙椅上,手中攥着那几块手帕,望着殿门的方向。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从第一夜开始,他每一夜都在等。他知道她会来的——每夜都会来。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走了进来,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白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像从月亮上走下来的仙子。
刘彻站起身,走向她。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是在夜风中走了很久。
“你来了。”他轻声说。
她没有回答。她在睡觉。
刘彻轻轻地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身体软软的,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他低下头,想要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可是这一次,她踮起了脚尖。
她没有亲他的额头。她亲了他的嘴。
很轻,很软,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
刘彻僵住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有过无数女人,被无数人亲过。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吻,让他觉得像是被春天撞了一下。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像是一个少年。
他抱紧了她,低下头,吻了回去。
她没有躲。她在睡觉,可是她的身体知道。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她的身体贴紧了他,她的唇回应着他。
刘彻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二十岁。
他抱着她,吻着她,像是要把这几夜的等待都补回来。她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滩水,呼吸急促起来,可是始终没有醒来——她在梦里,在灵泉空间的指引下,做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过了很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夏云渡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身体软软地靠着他。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刘彻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龙椅上。他坐下,让她躺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小猫。
他低头看着她。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可是他能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微微红肿——那是他刚才吻的。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她的面纱。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微微弯着。她看起来很小,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她的脸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和温柔。
刘彻看着她的脸,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她是谁。可是他记住了这张脸。这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把面纱重新戴好,抱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今夜,他没有睡。他舍不得睡。他怕一睡着,她就消失了。他怕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他要记住这个夜晚。记住她在他怀里的温度,记住她呼吸的声音,记住她嘴角的弧度,记住她面纱下的那张脸。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夏云渡没有醒。她在他的怀里呼呼大睡特睡,睡得很沉,很安心。灵泉空间的力量在她身体里涌动,可是她没有走。
她留下来了。
刘彻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不走了。
二、人心温柔
天亮了,书坊里照常忙开了。
紫薇坐在二楼东侧的房间,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稿纸。她今天没有写《人心难测》——她改了名字。
她在稿纸的第一行写下了四个字:人心温柔。
金锁坐在她旁边,好奇地问:“小姐,为什么改名?”
紫薇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因为人心不一定是难测的。”她说,“人心也可以是温柔的。我写了那么多天的人心难测,写百姓的苦,写大臣的贪,写后宫的冷。可是我发现,人心也有温柔的一面。”
她提笔开始写。
她写道:“人心温柔。”
“燕王刘旦,在城门口跪着接太子,叫了一声大哥。这是温柔。”
“昌邑王刘髆,每日去寺庙给母亲上香,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一个下午。这是温柔。”
“太子刘据,逃亡的路上,怀里一直抱着他的小孙子,怕他冷,怕他饿,怕他害怕。这是温柔。”
“卫皇后,被逼自尽之前,没有骂过一句,没有恨过一个人。她只是说:‘据儿,娘对不起你。’这是温柔。”
“那个在城东等儿子的老妇人,每天黄昏都坐在门口,风雨无阻。她说:‘我知道我儿子回不来了,可是我不能让街坊邻居忘了他。’这是温柔。”
“那些不认识太子、却站在街道两边等他回来的百姓,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这是温柔。”
紫薇写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
她继续写:“人心不一定是难测的。人心也可以是温柔的。只是我们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看见那些温柔。”
“从今天起,我不写人心难测了。我写人心温柔。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多一点温柔。”
金锁看着她写的这些话,眼眶红了。
“小姐。”她说,“您写得真好。”
紫薇笑了笑,继续写。
三、收集情报
晴儿坐在紫薇对面,面前堆满了今天送来的情报。
“燕王刘旦那边。”晴儿翻开一份笔记,“太子已经住进了太子府。燕王每天去看他,陪他说话,陪他吃饭。”
紫薇点了点头,提笔写道:“燕王刘旦,每天陪太子。他不争不抢,只做弟弟该做的事。这是温柔。”
“广陵王刘胥。”晴儿又翻开一份,“他今天又出门了。他去了太子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站了很久,然后走了。”
紫薇写道:“广陵王刘胥,站在太子府门口,没有进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这是温柔——虽然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昌邑王刘髆。”晴儿翻出一份情报,“他还在终南山。他不回来。可是他托人带了一封信给太子。信上只有一句话:‘大哥,对不起。’”
紫薇沉默了片刻,写道:“昌邑王刘髆,在终南山写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大哥,对不起。’这是温柔。”
晴儿又递过来一份情报,是萧剑从北军大营带回来的:“士兵们说,太子回来之后,军营里的气氛变了。大家不那么紧张了,说话也敢大声了。”
紫薇写道:“北军大营的士兵们,因为太子的回来,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紧张了,说话也敢大声了。这是温柔——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金锁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条:“小姐,柳红姐从城西带回来消息。百姓们说,太子回来之后,长安城的天都亮了。”
紫薇接过纸条,一条一条地看。
有人说太子回来了,长安城的天都亮了。有人说太子回来了,大家敢笑了。有人说太子回来了,好日子要来了。
紫薇将这些话一条一条地记下来,嘴角微微弯着。
“人心温柔。”她说,“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四、晴儿的历代皇后和宠妃
晴儿的房间在二楼西侧,窗前放着一张书案,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笔墨纸砚。
她今天继续写《历代皇后和宠妃》。
她写道:“汉朝之后,有三国。三国之中,有一个女人叫甄宓。她是袁绍的儿媳妇,后来嫁给了曹丕。她很美,很有才华,可是她不快乐。”
“曹丕爱她吗?爱过。可是后来不爱了。他有了新的女人,就把她冷落了。她写了一首诗,叫《塘上行》,里面有一句话:‘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别人说了坏话,你就离开了我。”
“后来她死了。被曹丕赐死的。她死的时候,还年轻。”
“她不是祸水。她只是一个被爱过、又被抛弃的女人。”
晴儿写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钩弋夫人。钩弋夫人也被爱过,也被抛弃了。汉武帝不要她了。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不需要她了。
她继续写:“历代皇后和宠妃,她们的命运,不取决于她们自己,取决于那个男人的心。男人爱你,你就是皇后。男人不爱你,你什么都不是。”
“这不是命。这是男人的错。”
五、小燕子卖书
小燕子今天没有出去跑情报。她留在书坊里,负责卖书。
她站在柜台后面,笑呵呵地招呼客人。
“来了来了!新书!人心温柔!历代皇后和宠妃最新一章!叶罗丽最新一章!大家快来看看!”
客人们络绎不绝地进来,有书生,有商人,有穿着便服的官吏,有戴着帷帽的女子。
一个老头买了一本人心温柔,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眼眶红了。
“人心温柔。”他念出这四个字,声音有些哽咽,“这个名字改得好。”
小燕子笑嘻嘻地说:“喜欢就多买几本,送亲戚送朋友,大家都温柔。”
老头擦了擦眼睛,又买了一本。
一个年轻的妇人买了一本历代皇后和宠妃,翻到甄宓的那一章,看了很久。
“这个女人。”她轻声说,“太苦了。”
小燕子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所以我们要对身边的人好一点。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了点头。
六、后宫反应
椒房殿,卫子夫手中捧着新一期的《人心温柔》,看了很久。
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人心也可以是温柔的”时,她的眼眶红了。
读到“卫皇后,被逼自尽之前,没有骂过一句,没有恨过一个人。她只是说:‘据儿,娘对不起你。’”时,她的泪水落了下来。
“这个紫薇姑娘。”她轻声说,“她懂我。”
贴身宫女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卫子夫放下书,擦干眼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原来,我也是温柔的。”
其他妃子们也在看《人心温柔》。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感慨万千。她们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那些被写进书里的人,和她们一样,都在活着,都在苦着,都在温柔着。
钩弋夫人在甘泉宫看了《人心温柔》。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读到“人心也可以是温柔的”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也是温柔的。她曾经也是温柔的。只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温柔活不下去。所以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她把书放下,闭上了眼睛。
“紫薇。”她轻声说,“你写的是我。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七、大臣反应
霍光看了《人心温柔》,沉默了很久。
“人心温柔。”他念出这四个字,“这个名字改得好。”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觉得她写得对吗?”
“对。”霍光说,“人心不一定是难测的。人心也可以是温柔的。只是我们这些做官的,天天算计来算计去,忘了人心也有温柔的一面。”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太子回来了。朝堂上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钩弋夫人的人该清洗的清洗,刘胥该处置的处置。可是——”
他顿了顿。
“温柔一点。”
幕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八、百姓反应
《人心温柔》传遍了长安城。
东市的茶馆里,几个老头围坐在一起,人手一本新书,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们看这一段,‘人心不一定是难测的。人心也可以是温柔的。’——这句话写得太好了。”
“这个紫薇姑娘,改书名改得好。人心难测,看得人心寒。人心温柔,看得人心暖。”
“对。这个世道,太冷了。需要一些温暖的东西。”
西市的肉铺前,屠夫老张一边剁肉一边跟旁边的菜贩子聊天。
“那本人心温柔你看了没?”
“看了看了。看得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哭了。”
老张一刀剁下去,声音闷闷的:“人心温柔。这个书名,起得好。”
菜贩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紫薇姑娘,是怎么想出这些的。”
“可能是经历过吧。”老张说,“经历过温柔的人,才能写出温柔的文字。”
百姓们站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每个人都不容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所以,对身边的人好一点,温柔一点。
因为人心,也可以是温柔的。
九、甘泉宫·刘彻
甘泉宫,刘彻的寝殿。
他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那几块手帕,嘴角微微弯着。他今天没有看那些书——虽然内侍把新出的《人心温柔》《历代皇后和宠妃》都放在了他的桌上。
他没有看。他在看她。
她还在他怀里。她睡了一整天,没有醒。她的头枕着他的手臂,身体蜷缩着,呼吸均匀,嘴角弯着,睡得很沉很沉。
他没有动。他怕一动,就会惊醒她。他不想惊醒她,他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睡。
太阳升起来了,又落下去了。一天过去了。
夏云渡没有醒。
太阳又升起来了。第二天。
她还是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特睡,没有要走的意思。灵泉空间的力量在她身体里涌动着,可是她没有消失,没有化成风,没有飘走。
她留下来了。
刘彻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
她没有回答。她在睡觉。
“没关系。”他说,“你醒了再告诉我。或者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你在这里就行。”
他抱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今晚,他终于可以睡了。
因为她在他怀里,不会走。
十、书坊日常
十全十美书坊里,一切如常。
紫薇在写《人心温柔》,晴儿在写《历代皇后和宠妃》,金锁在帮忙磨墨,小燕子在柜台后面卖书。永琪在整理旧书稿,福尔康和福尔泰在搬书,柳青和柳红在外面跑情报,萧剑在北军大营打探消息,小莲在三楼照顾刘病已。
一切都好好的。
只是少了一个人。
“云儿呢?”小燕子忽然问。
无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小姐在睡觉。她最近很累,让她多睡一会儿。”
小燕子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无忧抬起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
她知道小姐在哪里。
她只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