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怎么说呢,感觉心情好沉重啊!』
『穹:呜呜呜呜呜,老婆。』
『黑塔:这就是一位星神的无私吗?』
『白珩:哎!又be了。』
『阿格莱雅:愿他下一世有个浪漫的人生。』
【幻月的清辉日复一日洒落在湖畔青石上,阿哈依旧保持着从前的姿势,久坐不起。】
『从前坐不住半刻、以逗乐万物为天性的欢愉神,如今枯坐万年』
『反差最虐的从来不是癫狂,是疯神彻底失语』
『祂把所有鲜活,都随着尘辞消散那天一起死掉了』
【周身翻涌的黑红戾气再无收敛的必要,却被头顶那层星雾月晕温柔裹住,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狂躁的力量层层柔化。祂不再刻意压制贪饕剧毒带来的蚀骨痛感,任由经脉里的灼痛游走全身,只是每当剧痛达到顶峰,指尖下意识蜷缩时,头顶飘落的星雾便会轻轻拂过祂的手背,一如往昔那道微凉的触碰。】
『星雾没有意识,却刻着千万年的本能,是神魂底层的肌肉记忆』
『从前是阿哈强行收敛戾气护他,如今是无意识星雾柔化祂的戾气,攻守互换』
『最痛的是双向本能,可一方已经没有自我神智了』
【没有神智,没有回应,可这缕星尘的本能,早已刻入这片幻境的每一寸肌理。】
『不是灵魂眷恋,是神魂本源刻下的烙印,永世消不掉』
『他消散前所有温柔,最后都变成了无差别的本能庇护』
【祂开始学着和这片星雾说话,语调轻缓,褪去了所有疯笑与戏谑,只剩漫长岁月里磨出来的呢喃。有时说起往日乐园里荒诞的闹剧,说起当年假面伶人的悲歌,说起幻月之巅那场险死还生的相拥;有时只是沉默地坐着,望着湖面倒影里交叠的金辉与银雾,一坐便是乐园里数轮月升月落。】
『全星海都以为欢愉神永远嬉笑,没人听过祂低声呢喃』
『祂从前说的所有话都是演戏,如今对着星雾说的,才是真心话』
『喧闹半生,最后倾诉对象是一缕听不懂人话的星雾』
【祂再也没有踏出二相乐园半步。】
『主动画地为牢,自愿囚禁,比外力禁锢更绝望』
『二相乐园从厮杀绝境,变成了祂独一人的囚笼与归处』
【曾经踏遍星海、以万物为戏的欢愉星神,亲手将自己囚在了这座只为一人打造的牢笼里。外界星海更迭,灾厄横行,星神起落,世间依旧流传着祂疯癫无常的传闻,却无人知晓,那位最爱热闹的神明,如今守着一座死寂幻境,连一丝笑意都再也寻不出。】
『星海传闻永远滞后于神明本心,众生永远只看表象』
『欢愉神失去欢愉,本身就是最大的黑色幽默』
『世人畏惧祂的疯,却不知祂的疯早就随星雾熄灭了』
『阿哈会抬手,接住落在掌心的星屑。
星雾触碰到祂的肌肤,便会温顺地停驻片刻,再缓缓飘回天际。祂指尖摩挲着虚无的星尘,红色的眼眸里一片荒芜。祂赢了轮回,留住了他的形影,却终究留不住鲜活的他。】
『赢了天道轮回,赢不了神魂消亡,全胜亦是全输』
『有形影无相,有温度无魂魄,隔着永恒的生死鸿沟』
【可祂从不怨怼。
能以这样的方式相守,已是逆天偷来的福祉。】
『执念低到尘埃里,只要还能看见,就已知足』
『疯神的底线,从来都比所有人想的都柔软』
【入夜时,祂便躺在往日两人同憩的青石上,任由漫天星雾覆满周身,像是被他拥入怀中。贪饕的剧痛在深夜里愈发凶猛,祂闭上眼,任由戾气在神魂里翻涌,心底却安稳得很。】
『肉身神魂剧痛,内心却前所未有安稳,反差刀碎了』
『贪饕蚀骨都扛得住,唯独承受不住彻底孤身一人』
【身边有月,有雾,有他残留的一切。
万戏俱休,浮生皆寂。
祂守着一轮幻月,一缕星魂,在这片静止的时光里,走到地老天荒。】
『内守星魂,外绝众生,寂然长生,永世孤寂』
『这是最安静的偏执,无声,却至死不休』
『丹枫: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镜流:祂将自己困在了自我的牢笼里。』
『白珩: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露:祂想要治疗吗?』
『阿哈:呜呜呜呜,我的小辞辞。』
天幕又在转换,这次转换到了仙舟。
【星历1702年,曜青仙舟舷外的星河永远飘着淡青色星雾,碎星碎屑顺着舰体导流槽缓缓流淌,落在甲板上,像一层永不消融的薄霜。】
『曜青的星雾永远是冷色调,从开篇就奠定全篇BE基调』
『仙舟三艘:罗浮、玉阙、曜青,只有曜青满是短生种的悲凉』
『碎星如霜,神明宿命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寒意』
【彼时的岚还不是巡猎星神,仙舟之人称他帝弓。】
『帝弓是凡人,岚是星神,本就是两个人』
『最意难平:所有人记住了巡猎,没人记得帝弓』
【他是曜青本土诞生的短生种,没有仙舟贵族与生俱来的悠长寿元,眉眼锋利如未经打磨的白刃,蓝发束于银纹冠中,指腹常年被弓弦磨出厚茧。曜青尚武,可所有人习武都是为了追寻长生,唯有岚不同。他自年少时便厌恶丰饶,厌恶世间众生贪求不死的执念。在他眼里,长生从不是馈赠,是把爱恨、悔恨、痛苦无限拉长的枷锁,是缓慢腐烂的诅咒。】
『全仙舟逆行者,众生皆求长生,独他惧长生』
『短生种才最通透,活得短,反而看得清欲望本质』
『指腹的茧是凡人痕迹,成神后连这道痕迹都会消失』
【而尘辞,是三年前随流民登舰的孤儿。
流民船队遭遇虚空异兽袭击,全船覆灭,只余下他一人被曜青巡逻队救下。他天生眼瞳浅淡,能看见凡人无法窥见的星轨残痕——那些飘散在星河中,生灵消亡后残留的意识轨迹。他性格寡言,永远独自坐在舰尾的观星台,仰头凝望乱序流转的星线,从不参与仙舟内部的人际往来。】
『两个世间异类,天生注定互相吸引』
『他看得见灵魂,所以一眼看穿岚的孤独,不是错觉』
『观星台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的避难所』
【而二人的交集,始于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