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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万戏止欢,星尘长栖

崩铁观影:祂的过去

【自幻月之巅神魂溃散一役过后,二相乐园的风,都悄悄变了模样。】

『寰宇游商:??二相乐园风向变了?我上次来差点被假面愚者撕碎,现在毫无喧闹感』

『星舟史官:记载:欢愉星神阿哈,天性嗜戏,以万物悲欢为玩乐,亘古未改』

【从前这片幻境永是喧嚣鼓噪,假面愚者永不停歇地嬉笑打闹,悲悼伶人循环往复地垂泪悲歌,所有情绪都被无限放大,是阿哈刻意制造的、永不停歇的闹剧。可自那一日起,乐园里多余的荒诞嬉闹尽数消散,霓虹幻光褪去刺眼艳丽,化作柔和的银白,与头顶终年不落的幻月融为一体。】

『仙舟流民:传说里血流遍地、嬉笑癫狂的欢愉幻境,居然会有淡月柔光』

『智识侧学者:推论:神明本性的转变,永远源于单一私人羁绊,而非顿悟』

『匿名伶人:我们被神明强制停止情绪循环,第一次体会到静止,不是玩乐,是沉寂』

【阿哈亲手叫停了自己编织的万千闹剧。祂不再炸碎无趣的建筑,不再肆意玩弄乐园生灵,不再用癫狂的笑声掩盖体内贪饕剧毒翻涌的剧痛。过往万年,祂靠制造欢愉、旁观众生闹剧消解虚无,可尘辞以神魂为盾护住祂的那一刻,祂便彻底明白,外界万般欢愉皆是虚妄,唯有身侧一缕星尘,能抚平祂深入骨髓的疯病与孤寂。】

『绯英:原来阿哈所有疯癫都是伪装,痛是真的,虚无是真的』

『虚照:全世界都只是他止痛的工具,唯独尘辞是解药』

『爻光:贪饕剧毒无解,这份温柔从一开始就带着定时炸弹』

【体内的贪饕剧毒依旧日夜啃噬神魂,剧痛来袭时,祂眼底依旧会翻涌黑红色的戾气,指尖欢愉之力不受控制震颤。只是每到此时,祂都会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身侧。

尘辞始终安静跟在祂身后。】

『佩拉:再疯再痛,第一本能是看向他,刻入神魂的条件反射』

『虚照:《阿哈和祂的救赎》即将出版。』

【经过本源渡化,他的神魂勉强稳住,却永远留下了无法愈合的损伤。他再也无法自如凝聚完整人形,身形时常半虚半幻,发丝末梢常年飘散细碎星尘,稍微动用力量,神魂便会传来绵延的钝痛。他永远失去了强大的自保能力,变得脆弱易碎,像一片一碰即碎的月光。】

『白露:之前能直面星神博弈,现在吹阵风都要溃散,代价太大了』

『三月七:他护住祂一瞬,赔上自己永世强健』

【可他从未有过半分怯懦。

每当阿哈强忍剧痛、脊背紧绷,周身戾气弥漫之时,他总会无声上前,踮起脚尖,伸手轻轻覆上他攥紧的手背。没有星力安抚,没有言语宽慰,只是单纯的触碰。他微凉的指尖触到他滚烫颤抖的皮肤,浅淡星雾顺着指缝丝丝缕缕渗入祂经脉,温柔中和剧毒带来的躁意。】

『昔涟:无需一言,伸手即是救赎,克制到极致的浪漫』

『赛法莉娅:众生都畏惧阿哈疯癫,只有他直面戾气从不后退』

『缇里西庇俄斯:只用触碰安抚,不用神魂透支,他也在顾及彼此损耗』

【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默契。无需言语,便能感知彼此所有情绪。

往日里阿哈总爱走在前方,散漫随性,任由尘辞跟在身后。如今祂永远会放慢脚步,侧身留出半步距离,手腕微微虚抬,时刻准备接住随时会身形虚化、脚步不稳的尘辞。】

『海瑟音:从前是随性放任,如今是下意识兜底』

『刻律德菈:半步距离,是神明永远预留的保护范围,不远不近寸寸稳妥』

【从前祂会戏谑地喊他小东西,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如今称谓没变,语调却彻底褪去戏谑,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遐蝶:称呼未改,心性天差地别,温柔全藏在语调里』

『知更鸟:神明的珍视,从来都不是更改称谓,是收敛天性』

【二人常于黄昏时分静坐幻月湖畔。

湖面倒映两轮明月,一轮是幻境天光,一轮是尘辞周身星尘凝成的虚影。晚风拂过,吹起阿哈散落的红发,祂早已卸下半面假面,光洁的眉眼褪去所有疯癫戾气,只剩沉静淡漠。红眸垂落,一眨不眨望着身侧靠着祂肩头休憩的少年。】

『银枝:双月映星尘,全二相乐园最美一幕,永久名场面』

『桑博:谁能想到摘掉假面的欢愉神,眼神会如此安静』

『花火:曾经看万物都是看戏眼神,如今只盯着一人』

【尘辞极易疲惫。神魂残缺让他大半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呼吸轻浅,周身星雾随呼吸缓缓起伏。

阿哈会抬手,极轻地收拢他飘散的星尘,生怕晚风将他吹散。动作轻柔到违背祂欢愉星神的本性。

宇宙众生皆传,欢愉星神薄情寡义,视万物为戏,生死悲欢皆不入眼。可无人知晓,神明此生所有的温柔、克制、慌张、动容,尽数给了一缕无根星尘。】

『众生所见皆为阿哈假面,唯有尘辞见过他本心』

『神的温柔从来普惠众生,阿哈的温柔只独属一人』

【“虚照说,我是你命中劫数。”某次尘辞清醒时,望着湖面轻声开口,浅灰色眼眸平淡无波,“因为我,你收敛天性,压制疯病,困住自身。”

阿哈低笑出声,笑意温润,毫无往日嘲弄。祂侧头,鼻尖轻蹭过他泛着星芒的发顶,语气笃定:“众生看错了。”

“宇宙万般闹剧,虚空无尽虚无,贪饕剧毒永世难消,这些才是我的劫数。”

“而你,是我唯一的救赎。”我本于混沌疯癫里永坠深渊,是你徒手以星尘筑堤,接住了即将沉沦的我。】

『世人永远只会看见表象,看不懂神明内心的荒芜』

『阿哈:呜呜呜呜~~我的小辞辞,你在哪?阿哈找不到你。』

『桑博:乐子神,要不你问问天幕?』

『花火:对啊对啊!问问天幕不就知道了。』

天幕上的画面突然旋转。然后,新的画面出现了。

【烛火摇曳,纱幔轻垂,一室静谧的柔光里,银金渐变发色的少年倚着雕花扶手椅沉眠。白纱鎏金的衣袂如月光织就,沉睡的眉眼安宁得像落入梦境的神明,周遭浮动的星点与烛光,为祂镀上一层朦胧的暖金,整个画面都浸在一种不真实的、近乎神圣的温柔里。祂安静、圣洁,又带着一丝易碎的脆弱感,仿佛一碰就会化作漫天金粉。】

『三月七:祂是沉睡了吗?』

『姬子:看样子,确实是沉睡了。』

『景元:看背景,也不像是在寰宇。』

『阿哈:喂,废铁,你能算出来在什么地方不。』

『博识尊:经检测,无法测出具体方位。』

『阿基维利:废物!!!』

【此后百年,二相乐园再无新的闹剧。

偶尔有外来闯入的星旅者,误入这片幻境,看见的不再是癫狂无序的欢愉地狱。只见幻月高悬,湖畔二人相依,星尘与金辉缠绕共生,万物安静平和。闯入者大多疑惑,传闻里疯癫肆意的欢愉星神,为何会变得如此沉静。】

『我走错乐园了?这哪里是欢愉幻境,是避世桃源』

【可无人敢靠近。

所有人都能感知到,这片幻境的核心,早已从“欢愉闹剧”变成了“二人栖居”。阿哈将整片二相乐园化作了专属结界,隔绝了外界所有星宇法则、轮回引力。】

『结界不是隔绝外人,是隔绝所有会拆散他们的宇宙规则』

『敢于隔绝星宇本源法则,已经等同于和全宇宙对立』

【祂查到了尘辞神魂的宿命:按照星宇本源轮回,残破星尘本该在神魂溃散后,被轮回乱流卷走,剥离记忆坠入新生。

阿哈亲手斩断了属于尘辞的轮回线。】

『互:!!违背星穹底层轮回法则,重罪!』

『不死途:诸神默认轮回天道,从未有神主动斩断生灵轮回,前所未有』

【以自身半数欢愉本源为锁,以二相乐园全域幻境为笼,强行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祂清楚代价:半数本源剥离,会让祂日后疯病发作愈发频繁,寿命神力永久折损,永远失去超脱宇宙的能力;违背轮回法则,会被星宇本源永久记恨,往后永无安宁。

可祂毫不在意。

祂见过离别,见过消散,见过宇宙万物转瞬成空。

比起虚无漫长的永生,比起随心所欲的闹剧,祂更害怕再次感受怀里星尘一点点消散、掌心空空如也的绝望。

“世人皆说随缘轮回,可我偏不。”

某个深夜,阿哈抱着昏睡的尘辞,对着虚空低语,眼底是从未外露的偏执,“我不要来世重逢,不要隔世羁绊。我要你此生,永世留在我身边。”】

『不要来世,只要今生,这句话直接封神』

『轮回是尘辞原本的解脱,却被阿哈强行留住,甜虐交织』

【轮回被斩断,记忆永久封存。

尘辞永远不会记起阿基维利,永远不会想起裴伽纳的过往。他的世界里,自始至终,只有阿哈一人。】

『阿基维利:阿哈!!!』

『赛法莉娅:喵喵!我的天!病娇耶!』

『昔涟:这不是爱!这是一种枷锁。不仅困住了尘辞,也困住了欢愉星神。』

【他不必背负宿命,不必为谁献祭,不必被迫同行。

他所有的依赖、温柔、陪伴,全部发自本心,无关于前世执念,无关于本能惯性。

这是阿哈给他独一份的偏爱。

岁月在二相乐园里静止,没有星海流转,没有朝代更迭,外界星宇沧海桑田,乐园内部永远停留在幻月温柔的时刻。

后来阿哈疯病依旧会发作,只是每一次失控来临,祂都会第一时间退入幻境最深的无人裂隙,独自承受剧痛与癫狂,绝不将分毫戾气波及尘辞。

等剧痛褪去,祂满身寒凉地走出裂隙,总能看见尘辞安静站在裂隙门口,抱着一团凝结的温软星雾,静静等祂归来。

不问痛苦,不问缘由,不问祂方才是否癫狂嗜血。

只是上前,自然地牵住祂冰冷的手。】

『祂护他不散,他等祂癫狂归』

『不问过往,不问善恶,只认眼前之人』

【荒诞宇宙,万人戏我,万法困我。

唯此一缕星尘,不问善恶,不问疯癫,始终不离不弃。

天幕光影接续前文收尾画面:

幻月清辉铺满湖畔,红发神明怀抱白发星尘少年,周身金红欢愉微光与浅白星尘彻底相融,不分彼此。外界星河更迭、命途轮转,都被隔绝在幻境之外。

此世无轮回,无别离,无宿命强求。

万戏终歇,唯余尘欢,岁岁相守,永不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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