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四期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没有通告。
宋亚轩上午发了一条微信问林知意在做什么，她回了一句“在酒店看剧本”。他又问“今天还出门吗”，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晚上要去电视台补录几个镜头，怎么了？”
宋亚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飞快
宋亚轩【我晚上正好在附近有事，结束后可以顺路送你回去吗？】
发完之后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今晚根本没有事，纯粹是找了个借口。
林知意的回复来得不算快，中间隔了将近十分钟——
林知意【你不是说顺路吗？怎么还要我找借口。】
宋亚轩盯着这行字，耳朵噌地红了。他被看穿了，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她明明看穿了，却没有拒绝。
宋亚轩【那姐姐愿意让我送吗？】
这一次回复很快。
宋亚轩【几点结束？】
宋亚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晚上八点，电视台侧门。
宋亚轩提前到了二十分钟，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刷手机，余光却一直往门口瞟。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戴了口罩，尽量降低存在感。
电视台侧门人不多，偶尔有工作人员进出，没人注意到他。
八点十五分，林知意从侧门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便装——黑色宽松卫衣配浅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有舞台妆，素净得像是刚洗完澡的大学生。
宋亚轩一眼就看到她了，立刻站直身体，口罩底下的嘴角翘了起来。
林知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知意“你这身打扮……是在演谍战剧吗？”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自己——帽子压低、口罩捂严、双手插兜，确实有点像做贼。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宋亚轩“怕被拍到，影响不好。”
林知意“那你现在这样，被拍到了不是更可疑？”
宋亚轩愣了两秒，觉得她说得对。他把帽子放下来，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宋亚轩“这样行吗？”
林知意看着他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林知意“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方向走。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开始泛黄，在路灯下翻出细碎的光泽。
走了几步，林知意忽然问
林知意“你说晚上在附近有事——什么事？”
宋亚轩被问得噎了一下
宋亚轩“……就、就是，约了朋友吃饭。”
林知意“吃完了？”
宋亚轩“吃完了。”
林知意“这么快？”
宋亚轩“……他临时有事，改天了。”
林知意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她转回去继续走，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
宋亚轩心虚地跟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小声说
宋亚轩“姐姐，你饿不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糖水铺，开得很晚，糖水很好喝，不会被人认出来的那种。”
林知意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期待满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知意“你今天晚上就是专门来堵我的吧？”
宋亚轩被戳中心事，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宋亚轩“不是……我就是……”
林知意“行了，走吧。哪家？”
宋亚轩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
宋亚轩“前面拐角！走路五分钟！”
糖水铺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格外温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到宋亚轩熟门熟路地进来，笑着打招呼
铺子老板“小宋来了？今天带朋友了？”
宋亚轩“阿姨好，我带姐姐来喝糖水。”
老板阿姨看了一眼林知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铺子老板“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你们坐，阿姨给你们做招牌双皮奶。”
林知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点了点头。宋亚轩已经很自然地拉开靠里的位置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
林知意“你常来？”
宋亚轩“嗯，有时候录完节目很晚，不想吃重油的东西，就会来这儿喝一碗。”
他把菜单推过来
宋亚轩“招牌双皮奶很推荐，还有姜汁汤圆，天冷的时候喝特别暖。”
林知意“那你帮我点吧。你常吃的应该不会错。”
宋亚轩点了两份招牌双皮奶和一份红豆沙，叮嘱老板少放糖。林知意注意到他对这家店的熟悉程度，也注意到他记得她不喜欢太甜。
双皮奶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白嫩嫩的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奶皮，一勺挖下去，绵密香甜。
林知意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林知意“好吃。”
宋亚轩看到她的表情，比自己吃到还高兴
宋亚轩“是吧？我就说这家好。”
两个人喝着糖水聊了一会儿天，话题从今天的补录内容聊到各自最近听的歌，又聊到林知意在韩国时最喜欢的深夜食堂——是首尔一家卖鱼糕汤的路边摊，她每次练习结束后都会和队友去吃。
林知意“那时候我们五个人挤一张小桌子，喝一碗热汤就觉得什么苦都值得。”
林知意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红豆沙，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有怀念的暖意。
宋亚轩安静地听她说，没有插嘴。等她讲完了，他才轻声问
宋亚轩“那现在呢？”
林知意“现在什么？”
宋亚轩“现在什么能让姐姐觉得苦也值得？”
林知意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五官被柔化了一层，目光却干净得像没被染过颜色。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下头继续喝红豆沙，但嘴角那抹笑意轻轻弯了一下，很淡，已经足够让宋亚轩心满意足。
喝完糖水出来，夜风比之前更凉了一些。林知意下意识地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宋亚轩看到了，不动声色地走到她挡风的那一侧。
林知意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知意“你倒是挺熟练。”
宋亚轩“什么熟练？”
林知意“帮人挡风。”
宋亚轩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认真到
宋亚轩“只帮你挡过。”
林知意没说话，但她脚步慢了一点。
两个人走到路口等车的时候，路边有一排银杏树，叶子在路灯下面黄得发亮。宋亚轩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那些叶子。
宋亚轩“姐姐，你看。”
林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宋亚轩“秋天到了。”
宋亚轩“去年秋天的时候我还在想，今年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发生。”
他转过头看她。
宋亚轩“结果真的发生了。”
林知意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快了一拍。
她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夜风把发丝吹到脸上。
林知意“亚轩。”
宋亚轩“嗯。”
林知意“你明天有通告吗？”
宋亚轩“上午有一个杂志拍摄，下午就没事了。”
林知意“那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宋亚轩屏住了呼吸。
林知意移开目光，看向那排银杏叶，声音很轻
林知意“我明天下午想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吧。”
宋亚轩心脏狂跳，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宋亚轩“好。去哪儿？”
林知意“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来了。林知意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只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宋亚轩觉得自己能记一辈子。
车门关上，车开远了。
宋亚轩站在路口，夜风呼呼地吹，他浑身冰凉，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他拿出手机给杨迪发消息
宋亚轩【迪哥，她约我明天下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
杨迪【……出息。几点？去哪儿？】
宋亚轩【不知道。她说到了就知道了。】
杨迪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宋亚轩点开听，杨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
“行吧行吧，人家姑娘比你会撩，你好好珍惜吧。”
宋亚轩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路灯一路往回走，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口袋里的薄荷糖，还是没送出去。
但他想，明天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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