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LycoReco的早晨像往常一样平淡。
米卡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瑞希窝在沙发上翻婚恋杂志,时不时叹一口气。胡桃把平板架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只猫,屏幕上是DA的任务情报。门铃响了。汐里背着吉他包走进来,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位置——靠墙,离所有人最远。她把包放好,坐下,不说话。
千束从厨房探出头,嘴里还咬着半片吐司。
千束:(含混不清)「お、汐里!早いね〜」
(哦,汐里!好早啊〜)
汐里:「……任務があるから。」
(……因为有任务。)
千束把吐司咽下去,笑嘻嘻地端着一杯咖啡过来。
千束:「はい、モーニングコーヒー。今日のスペシャルブレンド〜」
(给,早间咖啡。今天的特别拼配〜)
汐里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汐里:「……まずい。」
(……难喝。)
千束:(夸张地捂住胸口)「毎回それ〜!成長を認めてくれよ〜」
(每次都这句〜!承认一下我的进步嘛〜)
瑞希从杂志上抬起眼睛,瞥了一眼汐里,又低头看回去。胡桃从平板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一眼汐里,也缩回去了。米卡在吧台后面,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2
胡桃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胡桃:「……ねえ、今日の任務、相手は武装組織だって。実弾持ちが多いって情報がある。」
(……喂,今天的任务,对方是武装组织。情报说有大量实弹。)
千束:(摆摆手)「大丈夫〜ゴム弾で十分だよ。急所外せば死なないし。」
(没事〜橡胶弹就够了。不打要害就不会死。)
汐里:(放下杯子)「……無駄だ。実弾でなければ確実に制圧できない。」
(……没用。不用实弹就无法确实压制。)
千束:「でも、死なせたら終わりだよ。相手にも家族がいるかもしれない。」
(但是,杀了人就结束了啊。对方也可能有家人。)
汐里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千束没有注意到,但米卡注意到了。
汐里:「……敵に家族を気遣う余裕があるなら、こっちの家族を守る余裕もあったはずだ。」
(……如果有闲心去关心敌人的家人,那也应该有余力来保护我们的家人。)
空气安静了一秒。瑞希翻杂志的声音显得格外响。
米卡:(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语气平静)「……作戦は現場で決めろ。ここは喫茶店だ。」
(……作战计划到现场再定。这里是咖啡店。)
千束吐了吐舌头。汐里没有再看她,低头喝那杯“难喝”的咖啡。
3
下午,仓库区。任务开始。
千束从正面突入,橡胶弹精准命中敌人的四肢和持枪手。泷奈从侧翼包抄,实弹射击但只打武器和肩膀。汐里在高处狙击点,手指搭在扳机上。她的弹夹里是实弹——她从来不用橡胶弹。
一切顺利。敌人一个个倒下,都是活口。
直到最后一个。千束绕到集装箱后面,枪口对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男人。男人扔掉枪,跪地求饶。千束收起枪。
千束:「投降しろ。もう終わりだ。」
(投降吧。已经结束了。)
汐里从高处看到了这一幕。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镜里是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她可以开枪——在这个距离,一枪毙命,千束甚至来不及回头。但她没有。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在等——等那个男人露出破绽。她不相信投降。她从来不相信。
男人动了。不是站起来,是右手伸向腰后——那里还藏着一把刀。
汐里的瞳孔收缩了。
汐里:(对着通讯器,声音冷而快)「千束、下がれ。」
(千束,退后。)
千束回头,看到男人扑过来的瞬间,侧身避开。刀划破了她的袖口,但没有伤到皮肤。千束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将他摔在地上。
但汐里的枪已经响了。实弹。男人的肩膀被击穿,血溅在集装箱上。
4
汐里从高处跳下来,枪口还冒着烟。千束挡在男人面前。
千束:「もう戦闘能力はない!これ以上撃つ必要は——」
(他已经没有战斗能力了!没有必要再开枪——)
汐里:「必要がある。」
(有必要。)
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男人惨叫,血从肩膀涌出来。汐里的眼睛没有眨。
千束:(挡在男人面前,声音拔高了)「やめろ!殺したらお前も——」
(住手!杀了他你也会——)
汐里:(打断她,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殺したら私も同じだって?は。」
(杀了他我也一样?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汐里:「お前は何もわかってない。お前に、家族を殺された経験があるのか。お前に、誕生日が忌日になった経験があるのか。」
(你什么都不懂。你有过家人被杀害的经历吗。你有过生日变成忌日的经历吗。)
千束沉默了。
汐里:「私にはある。だから知ってる。こいつみたいな奴を生かしておくと、また誰かが死ぬ。お前の『殺さない』が、誰かを殺すんだ。」
(我有。所以我知道。把这种人留着活口,又会有人死。你的“不杀”,会害死人。)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千束没有退让,也没有拔枪。她只是看着汐里的眼睛——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不是杀意,是害怕。汐里在害怕。害怕那个人会像当年一样——被放过,然后回来,杀掉更多她在乎的人。
千束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刻,说什么都没用。她只是站在那里,挡在汐里和那个男人之间。
沉默了很长时间。汐里的手指在发抖。然后她把枪放下了。不是因为被千束说服,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已经瞄不准了。
她没有看千束。转身走了。
5
千束:「汐里——」
汐里没有停。她把枪插回枪套,背对着千束,继续往外走。
一步。两步。三步。
汐里:(声音不大——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最強?笑える。」
(……最强?真是可笑。)
她没有回头。千束站在原地,看着汐里的背影——那个背着吉他包、吉他包上挂着企鹅吊坠的、倔强的、孤独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仓库。
门在她身后关上。
千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只手握着枪管,没有松开。
千束:(轻声)「……ごめん。」
(……对不起。)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是为那个跑掉的犯人?是为自己没能理解她?还是为这个世界——伤害了她,却没有给她任何补偿?
6
泷奈赶到的时候,千束还站在原地。
泷奈:「……汐里は。」
(……汐里呢?)
千束:「……帰った。」
(……回去了。)
泷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肩膀中弹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千束的表情。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蹲下来,开始处理那个男人的伤口。
泷奈:「……お前は間違ってない。」
(……你没有错。)
千束:「……うん。」(……嗯。)「でも、彼女も間違ってないんだよ。」
(……但是,她也没有错。)
泷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
7
当天晚上,汐里一个人坐在宿舍窗台上。
她手里握着那张旧照片——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孩子手里举着企鹅玩偶。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的空白处,什么都没有写。她没有写“今天没有杀”。因为她知道,今天没有开枪,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手抖了。
她放下照片,拉上窗帘,躺到床上,把企鹅被子拉到下巴。
汐里:(闭着眼睛,声音很轻)「……ペンギン、かわいい。」
不是对任何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像一种确认——她还活着,她还没有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
她没有哭。她从不在人前哭,也从不在自己面前哭。
但枕头湿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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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 完
下集预告:友情?对于我是奢侈品……
(画外音·汐里)
「……次は、『友情と自身の衝突』。」
私も……友達がほしかった。
でも、どうやって作ればいいのかわからない。誰かを傷つけずに、どうやって近づけばいいのか。
千束はいつも笑っている。泷奈はいつも隣にいる。二人を見ていると、胸の奥がぎゅっとなる。
……あの場所に、私も入れてもらえるだろうか。
いや、そんなの、怖くて言えない。
でも——もし、もしも……
……いつか、私にも……友達ができるだろう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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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下一集,‘友情与自身的碰撞’。”
我也……想要朋友啊。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不伤害任何人的话,要怎么靠近呢。
千束总是在笑。泷奈总在她身边。看着她们两个,胸口就会揪紧。
……那个地方,能让我也进去吗?
不,那种话,我不敢说。
但是——如果,万一……
……总有一天,我也能……有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