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汐里，DA直属狙击手，代号Eyes。没有人知道她的生日，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只用实弹。她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1
DA的调令来得毫无预兆。
雨宫汐里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盖了红章的派遣通知书——“LycoReco咖啡厅勤务，即日起执行。”
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转身走了。没有疑问，没有抗议。DA的命令从来不需要理由。
她唯一的回应，是在回到宿舍后，把抽屉里的实弹弹夹一个一个压满。
2
LycoReco的门铃响了一声。
千束从吧台后面探出头，嘴里还咬着半片吐司。泷奈在擦杯子，头都没抬。胡桃窝在沙发上，平板挡住了整张脸。米卡站在咖啡机前，蒸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进来的是一个黑发少女。
中短发，深灰色眼睛，右手的食指上缠着绷带。她穿着黑色的战术夹克，背着一把装在吉他包里的狙击枪——吉他包上挂着一个企鹅吊坠。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把吉他包靠在墙边，坐下。
米卡：（把一杯黑咖啡放在她面前）「雨宫汐里さん？」
（雨宫汐里小姐？）
汐里：「……はい。」
（……是。）
米卡：「待ってたよ。今日からここで任務協力。DAから連絡があるまで、よろしく。」
（在等你。从今天起在这里协助任务。直到DA有下一步指示之前，请多关照。）
汐里微微点头。没有说“请多关照”。
千束：（从厨房跳出来，凑到汐里面前，眼睛发光）「お〜新人？Lycoris？私、錦木千束！ここで働いてる。よろしく！」
（哦〜新人？Lycoris？我是锦木千束！在这里工作。请多关照！）
汐里看着千束伸过来的手，没有握。
汐里：「……知ってる。『最強リコリス』だろう。」
（……我知道。“最强Lycoris”是吧。）
千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えへへ〜その呼び方、なんか照れるね〜」
（诶嘿嘿〜这么叫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泷奈：（从千束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汐里面前）「……井ノ上瀧奈。LycoReco店員。」
（……井之上泷奈。LycoReco店员。）
汐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汐里：「……まずい。」
（……好难喝。）
千束：「え〜！それは牛乳だよ！牛乳に『まずい』も『うまい』もない！」
（诶〜！那是牛奶啊！牛奶没有“难喝”或“好喝”之分！）
汐里：「……そういう問題じゃない。」
（……不是这个问题。）
千束眨眨眼，转头看泷奈。泷奈微微摇头——她也没搞懂。
但米卡在柜台后面擦杯子，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3
汐里在LycoReco待了一整个下午。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千束试着聊了三次：
· 第一次问“你喜欢什么颜色”，汐里回答“黑”。
· 第二次问“你吃过午饭了吗”，汐里没回答。
· 第三次千束端着一杯企鹅拉花拿铁过来，说“这是欢迎礼物”。
汐里看了一眼那杯拿铁上歪歪扭扭的企鹅图案，沉默了三秒。
汐里：「……ブタに見える。」
（……看起来像猪。）
千束：（夸张地捂住胸口）「……しゅん。」
（……心碎。）
泷奈在旁边用手机拍了张照。不知道是拍拿铁，还是拍千束的表情。
汐里没有喝那杯拿铁。但离开的时候，她把吉他包背在肩上，在门口停了一下。
汐里：（没有回头）「……ペンギン、かわいい。」
（……企鹅，很可爱。）
门关上了。
千束：（趴在吧台上，托着腮）「……ねえ、たきな。」
（……呐，泷奈。）
泷奈：「……何。」
（……什么。）
千束：「あの子、絶対おもしろい。」
（那孩子，绝对很有趣。）
泷奈：「……どこが。」
（……哪里有趣。）
千束：「全部。」
（全部。）
米卡把汐里没喝的拿铁收走，倒进了水池。胡桃从平板后面露出半只眼睛，看了一眼门口，又缩回去了。
LycoReco的日常，好像多了一个不太日常的人。
4
汐里回到DA宿舍。
房间很小，没有装饰，只有床、桌子、衣柜。她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企鹅T恤。
她坐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画面已经模糊了——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孩子手里举着一只企鹅玩偶。
汐里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没有字。
她把照片放回抽屉最底层，用一本旧训练手册压住。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
她拉上窗帘，躺在床上，把企鹅被子拉到下巴。
汐里：（闭着眼睛，轻声）「……ペンギン、かわいい。」
不是对任何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像一种确认——她还活着，她还有喜欢的东西，她还没有完全变成一把枪。
5
第二天，汐里又来了LycoReco。
千束在门口贴了一张新海报：一只圆滚滚的企鹅，旁边写着“今日のスペシャル：ペンギンラテ ❤️ 限定！”。
汐里站在海报前，看了两秒。
汐里：「……何これ。」
（……这是什么。）
千束：（从她身后探出头，笑嘻嘻的）「ペンギンラテ！汐里のために考えたんだよ！」
（企鹅拿铁！为你想出来的哦！）
汐里：「……いらない。」
（……不需要。）
但她还是走进了店里。还是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千束端着一杯拿铁过来，奶泡上画着一只比昨天稍微不那么像猪的企鹅。
千束：「はい、進化版〜」
（给，进化版〜）
汐里盯着杯子看了三秒。
汐里：「……相変わらずブタに似てる。」
（……还是像猪。）
千束：「成長を認めてくれ〜」
（承认一下我的进步嘛〜）
汐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汐里：「……まずくない。」
（……不难喝。）
千束愣了一秒，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千束：「……やった。」
（……太好了。）
泷奈在吧台里面擦杯子，没有看这边。但她把千束刚才那句话记在了心里——“やった。”
她很少听到千束用那种语气说这两个字。不是“へへ〜”，不是“えへへ〜”，是很轻的、带着一点水光的“やった”。
6
那天傍晚，汐里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她没有说“企鹅很可爱”。
她只是举起左手，在头顶轻轻摆了一下。
然后走了。
千束站在吧台后面，看到了那个动作。
千束：（轻声）「……ペンギン、かわいい。」
泷奈站在她旁边，也看到了。
泷奈：「……あの動き、何。」
（……那个动作，是什么。）
千束：（笑着）「……わかんない。でも、かわいい。」
（……不知道。但是，很可爱。）
窗外的夕阳把咖啡店染成了橘红色。
汐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有人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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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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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予告（画外音·千束）：
「次回、『実弾とゴム弾』。汐里の過去、少しだけ見えるかも？ペンギン、かわいい〜」
（下一集，“实弹与橡胶弹”。汐里的过去，也许能窥见一点？企鹅，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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