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尘土从破窗灌进来,林砚掌心的血珠被捏碎,混着泥尘落在地上。
锁骨下的金纹还在发烫,丹田处那股微弱却真实的灵气,像一颗刚醒的种子,正顺着淤堵的经脉缓慢流动,每过一处,都带着微麻的暖意。
他试着按照引气诀的法门,引导这股灵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小周天。
原本滞涩如死河的经脉,竟被这股带着金纹暖意的灵气冲开了一丝缝隙,虽然依旧狭窄,却不再是完全闭塞的死路。
“原来……不是绝脉。”林砚低声喃喃,指尖微微颤抖。
十六年的“废体”骂名,三年的欺凌践踏,原来都是因为这道藏在骨缝里的纹路,要等他的血来唤醒。
巷口传来脚步声,林砚立刻收敛气息,不动声色地把沾血的手藏到身后,装作依旧虚弱的样子。
进来的是住在隔壁的张婆婆,手里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脸上带着心疼:“砚娃,又被赵家那小子欺负了?快趁热喝点粥。”
林砚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头一暖。这三年,全靠张婆婆时不时接济,他才勉强活了下来。
“婆婆,我没事。”他小口喝着粥,低声道,“以后……不会再被欺负了。”
张婆婆只当他是强撑着嘴硬,叹了口气:“那赵家势大,你别硬碰硬,留着命才好给你爹娘报仇。”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下午,林砚揣着攒了半个月的铜板,去了城边的药铺。他想买最便宜的淬体草药,试试用灵气配合草药淬炼身体。
刚走到药铺门口,就撞见了赵磊和他的跟班。
“哟,这不是小丧家犬吗?来买药?”赵磊挡在门口,一脸戏谑,“是不是早上被我踩伤了?可惜啊,就算买了药,你这废体也治不好。”
跟班们哄笑起来,有人伸手就要推林砚。
林砚侧身躲开,体内那丝灵气被他引到手臂上,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那个跟班被震得后退两步,捂着胳膊一脸惊愕:“你、你居然敢躲?还敢还手?”
赵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看来早上的教训还不够。”他抬手就朝着林砚的脸扇过来,掌风带着引气三层修士的力道。
林砚瞳孔微缩,体内灵气顺着金纹的暖意暴涨一丝,他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抓住赵磊的手腕。
灵气顺着指尖传入赵磊体内,赵磊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你……你居然有灵气?!”赵磊满脸难以置信,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个天生残骨绝脉的废人,怎么可能引气入体?
林砚没理会他的震惊,手上微微用力,赵磊疼得龇牙咧嘴。
“赵少,我们快动手!”跟班们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林砚借着药铺门口的台阶后退,体内灵气虽弱,却比这些靠着丹药堆起来的引气一层修士要精纯。他灵活地避开攻击,偶尔抬手格挡,每一次都让对方吃痛后退。
“你、你等着!”赵磊又惊又怒,挣脱开林砚的手,撂下一句场面话,带着跟班狼狈地跑了。
药铺里的老掌柜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小家伙,不错啊,藏得挺深。”
林砚走进药铺,把铜板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我要最便宜的淬体草。”
老掌柜挑了几种最基础的草药,用粗纸包好递给他:“这些够你用几天,不过淬体要循序渐进,别贪多。”
林砚接过草药,郑重地道了谢。
走出药铺时,夕阳已经染红了青阳城的天空。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的位置,金纹的光芒已经淡去,却依旧带着一丝暖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人人可欺的废体林砚,而是带着金纹觉醒、身负血海深仇的修士。
回到破屋,林砚把草药熬成药汤,脱光衣服坐进药汤里,运转引气诀,引导灵气配合药气淬炼身体。
药汤的苦涩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灵气冲刷着经脉,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强,经脉的缝隙也在慢慢拓宽。
窗外的夜色渐深,林砚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青阳城的仙门,赵家的嚣张,林家的血仇……他都要一步步讨回来。